我家做8年的保姆走时顺走一个金镯，我没追究，半夜她却打来99个电话。

她在我家做了整整八年，孩子小的时候她日夜照看，老人生病那两年，她擦身喂饭、守夜熬药，比自家亲人还上心。家里的一日三餐、洗衣打扫，她从来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我们早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这次让她走，是因为孩子上了寄宿学校，老人也能自理，实在没必要再雇住家保姆，走之前我不仅结清了所有工资，还额外包了五千块红包，当作八年的辛苦费。

她走后的第二天，我收拾主卧梳妆台，发现抽屉里的金镯不见了。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陪嫁，克数不大，值不了几万块，但藏着念想。我翻遍了家里的角落，又核对了她走时的行李，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她顺手拿走了。

丈夫得知后气得要打电话讨要，甚至说要报警，我摇着头拦了下来。八年的朝夕相处，她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或许是一时贪念，或许是家里有难处，为了一个镯子闹到撕破脸，既伤了过往的情分，也让彼此难堪。我权当是把镯子送了她，不想再提，也不想追究。

夜里一点多，我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整整99个，全是她的号码。我心里没由来地发慌，没有生气，反倒生出一股不安，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哭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断断续续说出实情。她儿子在外打工摔断了腿，老板跑了没拿到赔偿，孙子又突发急病要住院，急需用钱，走的时候看到金镯，一时糊涂就揣进了兜里。回家后她越想越愧疚，觉得对不起我八年的信任，整夜睡不着，又不敢当面来道歉，只能一遍遍打电话，想把镯子送回来，哪怕给我做牛做马弥补过错。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原本心里那点淡淡的芥蒂，瞬间被生活的无奈冲淡。我轻声告诉她，镯子不用还了，先给孩子治病，要是钱不够，我再帮她凑点。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说不出话，反复说着对不起。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八年的真心相伴是真的，一时的糊涂犯错也是真的，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比起金银首饰，那些烟火日子里积攒的情分，才是最珍贵的。

我没再追问镯子的事，也不知道她后续的日子会多难，只觉得做人留一线，宽容别人，也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