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装剧里,主角随手掏出银锭打赏的场景很常见,但现实中,别说明清银锭,连清中期的真银锭都成了稀罕物。明明明朝时全世界的银子都往中国流——1631年一年就流入1400万两,相当于宋朝30年的总产量,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其实,古代白银的消失不是突然的,而是顺着历史河流慢慢改头换面。
首先是近代列强的疯狂掠夺。清朝中后期,西方列强用鸦片敲开中国大门,鸦片战争前每年因鸦片流失上千万两白银。之后的战争赔款更狠:甲午战争赔日本2.3亿两,辛丑条约赔4.5亿两(分39年还,连本带利9.8亿两),加上其他不平等条约,总赔款超13亿两。日本侵华时更过分,不仅抢了25亿枚袁大头(约18000吨),连百姓的银手镯、银簪子都没放过,总共掠夺29500吨白银,战后只追回3200吨。这些白银像被抽走的血,直接掏空了中国的银库。
其次是陪葬与民间窖藏。古代人相信死后仍能享受荣华,富户甚至皇室会把大量白银当陪葬品。定陵出土的银锭锈迹斑斑却还发亮,就是最好的证明。民国军阀混战时期,不少军阀把白银藏进秘库,有的甚至带着跑路——比如1949年老蒋把1500万两白银运到台湾,这些银子至今下落成谜。民间百姓也爱藏银,怕被搜刮,把银子埋在地下,可时间一长,要么找不到,要么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第三是熔铸与再利用。白银是流动的财富,会被不断熔化重铸。清朝时,官府为了军资或赈灾,常让百姓献银熔铸;民国时期,美国推行白银国有制,导致白银价格上涨,不少商人把白银卖到国外。更关键的是1935年国民政府推行法币,强制百姓用白银换纸币,搜刮了价值3亿美元的白银——这些白银后来要么被运走,要么被熔成其他器物。
第四是货币制度的更替。明朝时白银成了主流货币,但到了新中国成立,人民币取代了白银。白银不再是钱,而是变成了工业材料——比如手机电路板、医院X光机里都有银的身影。现在的银手镯、银耳坠,其实就是古代白银的另一种模样。
最后是保存问题。白银特别容易氧化,潮湿环境下会变黑腐蚀。古代百姓藏银不当,几年后银锭就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相比之下,书画能保存千年,可白银却成了易损品,就算没被掠夺或熔铸,也难逃被腐蚀的命运。
其实,古代白银没有真的消失,只是换了方式存在:有的漂洋过海,有的埋在地下,有的变成了工业零件,有的戴在人们身上。它是历史的镜子,照出了近代中国的苦难,也照出了时代的变迁——从货币到材料,白银的故事,其实就是中国从古代到现代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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