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第一次听说“证据调包”这四个字，以为只在TVB里出现。可2012永信证券案的卷宗里，确实留着一页不起眼的“借阅记录”：康俊一个人留在档案室47分钟，刚好够把一只U盘里的PDF替换成扫描件。当年调查组把这条记录归到“流程瑕疵”，方明宇却在那本灰色软皮日记里写：“他们要我滚出法庭，我就滚出人间。”十天后，心梗猝死，日记停在一行没写完的“如果我死了”。
方明宇没写完的，儿子替他写完了，而且用的是最绕、最冷、最沉得住气的方式。方惟安没急着去闹，先去考执照，再去谈恋爱——恋爱对象选得极其精准：唐盈盈，康俊律所跨境并购组的“钥匙”。追到第三年，唐盈盈在系统里给男友开了个“只读不下载”的权限，以为安全，哪知道方淮安雇来的前黑客张某连“只读”都能抠出缝。三份合同、六个关键字眼、两处看似笔误的限额数字，被悄悄改掉。客户签完才发现，违约赔偿翻了倍，保密条款缩了水，于是光速撤单。康俊律所2023年财报上，那两个名字消失的大客户，让利润直接少了12%，像被一刀片走半只耳朵，血却没马上滴下来。
更暗的窟窿在汪家。汪静“意外”坠江那天，监控里最后出现的不是男友方淮安，而是亲妹妹汪瑶。姐姐尸体还没凉，妹妹就掏出手机给自己买了份1200万保额的意外险，受益人写“汪瑶”。五年里，汪瑶拿姐姐的旧身份证办了17起借贷，把2000多万滚到境外，一半进了马耳他账户，一半换成USDT在链上洗。那笔意外险因为“死因存疑”一直拖赔，她正等钱救命，方淮安却反手把她的转账记录打包寄给警方——自首算投降，但投降也分姿势，汪瑶选的是“半蹲”，供出“有人指导”，不巧指的就是方淮安。
事情走到这儿，已经分不清谁在复仇、谁在灭口、谁又在借刀。康俊律所算盘珠子噼啪响：5000万损失，保险只肯赔1500万，剩下3500万得找人背。唐盈盈的申诉信里，她把“恋爱”写成“被诱导的非正当获取信息”，律协一看，头更大——感情纠纷好办，商业间谍难办，何况还混着伪造证据、入侵邮件、跨境洗钱，案由多得像打地鼠。
方淮安最狠的地方，是他几乎没留“直接获利”——钱没进自己口袋，反倒让律所、汪家、唐盈盈三方互相撕成麻花。有人骂他阴，也有人说他不过是把法律玩成了父亲没来得及打完的官司：你们用流程瑕疵逼死一个律师，我就用条款陷阱让一家律所掉层皮；你们用“意外”做掉一条人命，我就用“自首”把凶手送进笼子。正义还是私刑？两边都像，也都不像，像那页被替换的PDF，外表没差，里子早换了血。
案子还在排期，法律圈先炸锅。几个大所连夜给合伙人做“配偶/伴侣背景尽调”，表格里甚至多了一栏“是否曾用名”。中国政法那位李教授把话扔得很白：制度若只能事后补洞，那洞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把所有人都吸进去。翻译成人话——今天你不盯紧身边那个“只读权限”，明天他可能就把你的人生改成“只写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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