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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低收入群体的养老金,人们会谈社会、多交多得、少交少得,但不会去触碰体制性差异:为什么公务员交得起,而城乡低收入群体交不起。

这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包含在其中的价值冲突太多了。

首先是按劳分配,这是一个非常陈旧的概念,主要出自空想社会主义者,比如圣西门、立叶、欧文。共同特点是批判私有制,向市场要公平,但不同的劳动无法换算,以至于按劳分配本质上平庸地定格于 “一般劳动时间”,这就成了变相的平均主义,而这正是空想主义大师们自己所批判的,他们无法走出平均主义陷阱。

一部华为手机的剩余价值,在一线工人和研发人员之间如何实现 “按劳分配”?

这是一件永远也做不到的事,因为需要无限算力,而且是动态的、充满了随机性。所以,人算不如天算,承认人类能力的有限性,相信老子的天道酬勤,这就是让市场经济的价格体系说了算。市场经济通过资本与劳动的供求关系,定义出了一条工资中位数的曲线,按劳分配的落地,就成了按市场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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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按市场分配的基石又是什么?是劳动的稀缺性与价值乘数。

但这又有一个问题:城乡低收入群体的劳动,既不具有稀缺性,也没有太高的价值乘数,于是,他们无法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同样是劳动者,全国城乡居民平均养老金约 220 元,而体制内加职业年金在 7000 元左右。这个巨大的落差需要做出社会学的解释,于是就有了社保 “多交多得,少交少得” 的伪正义。

为什么说这是一种 “伪正义”?因为它看似在讲规则、讲法,实际上是把不合理的规则当成 “法理” 了。实际的场景是:城乡低收入群体的收入,决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多缴,而体制内的多缴,吃的是 “政策” 红利,多是财政在托底。“多交多得,少交少得”,是把权力意志伪装成文明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讲,什么是文明的尺度?

是看财政主导的二次分配,到底在捍卫什么 —— 它的核心价值取向,是平权主义,还是维护身份等级的金字塔结构。

二次分配的原则不是多劳多得,这一点必须清楚。

它代表现代文明的理念:是对所有人生存权的人本主义托底,是人类从口号真实走向大同世界的可以证伪的路径,让弱势群体、无助的生命,也能获得基本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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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瑞典、挪威、丹麦为代表的北欧国家,采取高税制。瑞典个人所得税最高边际税率达 57.1%,远高于中国的 45%;税收转化为覆盖全民的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不区分体制内与体制外、城镇与乡村、有工作的和无工作的,所有公民均能享受统一标准的基本保障。无论公民是否缴费、缴费多少,只要达到退休年龄,均可领取基础国民养老金,保障基本生活需求。基础国民养老金标准约为每月 1.2 万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 8400 元),覆盖所有退休公民。对于农民、灵活就业者等特殊群体,瑞典政府通过财政补贴的方式,为其缴纳职业养老金,确保其退休后能获得与城镇职工相近的综合养老待遇,体制内外的待遇差异不超过 8%。

北欧国家没有 “农闹”,也不存在充满戏剧性的 “斩杀线”。

有人说那是靠海盗的掠夺积累了财富,这是我在网上见到的最有文学色彩的解释。维京人盛行于公元 8 世纪末至 11 世纪,中国经历了唐代与宋代,财富的积累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文明不仅仅是对强者的赞美,也是对弱势群体的 “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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