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回老家，听邻居大婶叹气：“隔壁老张家儿子订婚，光彩礼就要38万8，还得分期付。”她一边说一边摇头，眼角都有点泛红。想想真是心酸——多少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就为了孩子成家，结果一场婚事，掏空积蓄不说，还欠下一屁股债。可现在，这股歪风好像真要刹住了。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点名整治天价彩礼，而且不是嘴上说说，是省和省联手、村规民约落地、连村干部都得带头，这回，动的是真格。
其实，早些年哪有这么离谱？我爸妈那会儿结婚，彩礼就是一床被子、两身新衣，外加一筐自家晒的红薯干，照样过了一辈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彩礼成了“面子工程”。你家要20万，我家就得30万；隔壁村出了个“50万彩礼姑娘”，整个乡镇都跟着涨。明明家里地里刨食，一年收入不到五万，硬要凑出三十万，东拼西借，最后小两口还没过日子，先背上了银行催款单。更别提那些感情好好的情侣，就因为拿不出钱，硬生生被拆散。你说，这还是婚吗？简直是“卖身契”。
过去地方也出过规定，可总有人钻空子。比如男方在A省，女方在B省，两边政策不一，彩礼照样水涨船高。但这次不一样了，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省际毗邻地区要联动治理，信息共享、标准统一，谁想跨省抬价，立马被盯上。村里还成立了红白理事会，专门上门劝导。有位在河南某县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表哥结婚，女方原本要28万，村里劝导队来了三趟，最后谈到5万8，还附赠一句“万里挑一”的好彩头，双方都体面，日子也轻松。
更聪明的是，这回不光“堵”，还“疏”。有些地方，零彩礼或低彩礼的新婚夫妇，能参加政府办的集体婚礼，还能领5000块现金奖励；要是想创业，还能优先申请低息贷款。当地商户也组了“公益联盟”，婚车、家电、装修全打折。面子没丢，实惠到手，谁还非得死磕几十万？慢慢地，评“文明家庭”、上村口光荣榜，反而成了新潮流。以前觉得“少要彩礼没面子”，现在发现，不欠债、不吵架、小两口自己买房买车，才是最大的体面。
说到底，很多女方家长要高价，也不是贪心。农村老人养老金一个月就一两百，医保报销比例低，万一老了瘫床上，谁管？女儿嫁出去，等于少了个依靠。所以那笔彩礼，其实是“养老钱”。可现在，国家在加快完善农村养老保障，基础养老金连年涨，村卫生室全覆盖，大病有救助。当老人不再把彩礼当“救命稻草”，自然愿意松口。我舅舅前阵子就主动跟亲家说：“彩礼象征性给一万，日子是孩子过，不是我们比。”
最近回村，明显感觉气氛变了。酒席不摆三天三夜了，彩礼数字也“缩水”了。有对新人只收10001元，寓意“一心一意”，婚礼简简单单，但小两口笑得比谁都甜。父母不用再半夜算账、四处打电话借钱，年轻人也不用刚领证就盘算怎么还贷。或许，婚姻本该如此——没有沉重的数字，只有两个愿意一起过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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