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薇，下班了没？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有事说事，林总。」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语气平淡。
「别这么生分嘛，我还是你二哥啊。公司年会的策划案，能不能帮我看看？」
「找设计部啊，按流程走。」我干脆地回绝。
电话那头的林正宇沉默了几秒，「妈说了，以后公司大小事务，你都得配合我和大哥，毕竟...股份已定。」
我冷笑一声，「是啊，林氏集团新的股权结构：母亲60%，大哥林正阳20%，二哥林正宇15%，而我，堂堂市场总监林薇，一分不剩。」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十年打拼，换来的却是血浓于水的背叛。
01
会议室里，母亲林玉华坐在首位，两侧分别是我的两个哥哥和其他高管。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虽然迟到了五分钟，但没人敢说什么——毕竟，林氏集团近年来最大的几个客户，都是我一手拿下的。
「不好意思，刚才在和明辉科技的张总通电话，他们有意向追加三千万的订单。」
我不紧不慢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感受到母亲投来的赞许目光。
林正阳——我的大哥，公司的财务总监，微微皱眉，随即挤出一个笑容：「妹妹还是这么能干。」
林正宇则低头看着平板电脑，装作在查看什么重要数据。
母亲清了清嗓子：「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决定。」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我身上。
「林氏集团创立二十年，如今已是行业翘楚。是时候考虑长远发展了。」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这些年，母亲一直掌握着公司100%的股权，很少提及股权分配的问题。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将公司的部分股权分配给正阳和正宇。正阳获得20%的股份，正宇获得15%的股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微微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恭喜两位。」我平静地说。
母亲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她补充道：「薇薇，你不要着急。你还年轻，需要更多历练。未来的股权分配会根据大家的贡献再做调整。」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十年前大学毕业，我放弃了国外知名企业的offer，选择回到家族企业。从最基层的销售做起，一步步爬到市场总监的位置，带领团队连续五年创造销售奇迹。
而现在，母亲的决定无疑是对我最大的否定。
林正阳快步追上来：「妹妹，别往心里去。妈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停下脚步：「大哥，不用解释。商场如战场，适者生存而已。」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林正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啊，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决定。」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为公司带来的价值，难道你们看不见吗？」
林正阳的表情变得复杂：「薇薇，你确实很优秀，但公司不仅仅靠销售。我管理财务十五年，正宇负责运营八年，我们都有贡献。」
「我从不否认你们的价值。但这股权分配比例，你真的认为合理吗？」
「这是妈的决定，我们都要尊重。」
我冷笑一声：「尊重？当她宣布给你20%股份的时候，你怎么不谦虚推辞一下？」
林正阳的脸色变得难看：「你这是嫉妒！」
「我不需要嫉妒任何人。」我转身就走，「明天开始我请假三天，有事找王助理。」
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深吸一口气。窗外是林氏集团的logo，二十年来，它见证了这个家族企业从小作坊发展到行业龙头的全过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李明，是我，林薇。」
「林总监，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惊喜。
「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邀请吗？我想再详细了解一下。」
「当然！我们正缺您这样的人才。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
「今晚可以吗？」
「没问题，我马上发地址给你。」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自己这几年在林氏集团的所有工作成果和客户资源。这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做最后的交接准备。
既然家人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该为自己做决定了。
02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李明选择的餐厅。这是一家隐藏在商业区深处的日料店，环境幽静，适合谈一些不便公开的事情。
李明比我早到,看见我便站起来招手。他是我大学同学，如今是新锐科技公司纳川科技的副总裁。
「林总监，真是久违了。」他热情地伸出手。
「私下就别这么称呼了，叫我林薇就好。」我微笑着与他握手。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李明笑道，「说实话，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意外。上次在行业论坛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你一口回绝，说要为家族企业效力终身。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们纳川科技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蒸蒸日上。」李明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去年销售额突破50亿，今年预计能达到80亿。我们刚刚完成D轮融资，估值超过200亿。」
「很厉害。」我由衷地赞叹，「你们的产品线现在有哪些？」
「主要是智能家居和工业自动化设备这两个方向。特别是工业自动化这块,去年增长了200%。」
我点点头：「这个方向确实很有前景。」
「所以,」李明直视我的眼睛，「你愿意加入我们吗？市场副总裁的位置,年薪两百万起步,外加期权。」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喝了口清酒：「你觉得我值这个价吗？」
「当然!」李明毫不犹豫地说，「林薇，我们是同学,我清楚你的能力。这些年你在林氏的表现,业界有目共睹。说实话,你留在林氏是他们的福气,离开是他们的损失。」
我笑了笑：「如果我加入你们,会负责什么具体工作？」
「全面接手市场部,同时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李明顿了顿,「不瞒你说,我们正计划明年上市,现在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时候。」
我思索片刻：「我需要时间考虑。」
「没问题,」李明点点头,「不过能冒昧问一句吗？是不是林氏出了什么变故,让你考虑跳槽？」
我的眼神微微一暗：「家族企业复杂,你懂的。」
李明了然地点点头：「我听说林氏最近在调整股权结构?」
「消息很灵通嘛。」
「圈子就这么大。」李明耸耸肩,「我猜测,股权没分到你头上?」
我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明叹了口气：「林薇,说句不该说的,有时候血缘关系反而是职业发展的桎梏。在外面的公司,至少能靠实力说话。」
「我明白。」我轻声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成交。」李明举起酒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回到家,已是深夜。我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林氏集团大楼的灯光。十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发展中。公司就像我的孩子,看着它一天天成长,是我最大的骄傲。
而现在,母亲的决定让我感到被背叛。
手机突然响起,是二哥林正宇发来的消息:「妹妹,听说你请假了?有什么事吗?」
我回复:「没事,就是想休息几天。」
「别多想,妈这次的决定是暂时的。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未来公司一定有你的位置。」
我苦笑一声,回复:「谢谢二哥关心。」
放下手机,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辞职信。既然家人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那么我也该用行动做出回应。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薇薇,你请假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想休息几天。」
「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我沉默了片刻:「妈,您做什么决定都是您的权利。」
「薇薇,你要理解我的难处。」母亲叹了口气,「正阳和正宇都是男孩子,将来要挑起家族的重担。给他们一些股份,是对他们的肯定和鼓励。」
「那我呢?」我忍不住问道,「这些年我为公司做的贡献,难道不值得肯定吗?」
「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将来要嫁人。」母亲的语气变得生硬,「再说,我没说不给你股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累:「妈,我三十岁了,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我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需要您这样为我规划未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母亲明显生气了,「我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不早点给你敲警钟,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了?」
「原来在您眼里,我的价值就在于找个好归宿。」我苦笑道,「妈,您和我生活在不同的时代。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得到认可,而不是因为性别被区别对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母亲提高了声音,「我就问你,你到底要什么?」
「公平。」我简单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母亲长叹一声:「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休完假,我们再谈。」
挂断电话,我感到一阵释然。或许母亲永远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但至少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接下来的两天,我彻底放空自己,去了趟海边,看海看星星,思考人生。第三天下午,我回到了城市,决定第二天去公司正式提交辞职信。
晚上,我接到了李明的电话。
「林薇,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我平静地说。
「太好了!」李明兴奋地说,「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需要先办理离职手续,可能需要一个月时间。」
「没问题,我们等你。」李明顿了顿,「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刚刚拿下一个大单,客户指名要和你合作。」
「谁?」我有些意外。
「明辉科技的张总。他听说你可能加入我们,立刻表示要和我们深入合作。」
我愣住了。明辉科技是林氏集团最大的客户之一,年订单金额超过五千万。而张总,确实是我在大学期间的学长。
「李明,你是怎么认识张总的?」
「上周的一个饭局上碰到的。聊起来才知道,他是你学长。他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商务人才。」
我沉默了片刻:「李明,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明听起来很困惑。
「没事,就是还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陷入了深思。如果我离开林氏,加入纳川科技,明辉科技也跟着转单,这对林氏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母亲和两个哥哥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在报复?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商场常态吗?客户跟着优秀的人走,这再正常不过。
经过一夜思考,我决定坚持自己的选择。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来到公司,直接去了母亲的办公室。
03
母亲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整洁，透着一股雍容的气质，就像她本人一样。墙上挂着她和父亲的合影，那是公司刚创立时拍的。父亲英俊潇洒，母亲端庄美丽，他们站在简陋的厂房前，满脸的憧憬和期待。
「妈，我有事和您谈。」我轻轻敲门后走了进去。
母亲正在看文件，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休息好了？来，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我的辞职信。」
母亲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盯着那个信封，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薇薇，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清楚了，是时候离开了。」
「就因为股份的事？」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钻牛角尖！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会考虑给你……」
「不是因为股份。」我打断她，「是因为我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族、在这个公司的定位。」
「什么定位？你是我女儿，是林氏的核心管理层！」
「在您心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安排的小女孩。」我平静地说，「您给两个哥哥股份，是因为他们是男孩，将来要挑起家族的重担。而我，因为是女孩，注定要嫁人，所以不需要为我考虑太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母亲激动地说。
「妈，您刚才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我苦笑道，「您第一反应不是尊重我的选择，而是认为我在闹情绪，在为股份的事情赌气。」
母亲沉默了，她低头看着那份辞职信，良久才问：「你要去哪里？」
「纳川科技，他们给了我市场副总裁的职位。」
「纳川？」母亲皱起眉头，「那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吗？」
「只是在某些领域有重合，大部分业务并不冲突。」
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薇薇，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儿。如果你真的觉得在外面能发展得更好，我不会阻拦。但是，」她顿了顿，「你确定这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是的，妈。我需要一个能够公平竞争、靠能力说话的环境。」
母亲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在你正式离职前，还是要做好交接工作。」
「我会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正阳大步走了进来：「妈，我刚接到消息，明辉科技……」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薇薇，你也在啊。」
「什么事这么急？」母亲问道。
「明辉科技的张总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暂停我们之间的合作。」林正阳的表情严肃，「他提到要和纳川科技深入合作。」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母亲和林正阳都看向我，眼神中充满质疑。
我平静地回应他们的目光：「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是吗？」林正阳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巧啊。你刚决定去纳川，明辉就要和他们合作。」
「大哥，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声音变冷，「我还没有正式离职，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
「好了！」母亲打断我们的争执，「正阳，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林正阳不情愿地离开了办公室。母亲转向我，眼神复杂：「薇薇，张总和你是大学同学，对吗？」
「是的，他是我学长。」
「他突然要和纳川合作，真的和你无关吗？」
我看着母亲的眼睛：「妈，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没有联系过张总，也没有向他透露任何关于我跳槽的信息。」
母亲注视着我良久，最后点点头：「我相信你。」
「谢谢。」我站起身，「我去准备交接文件。」
走出母亲的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开始整理文件，准备交接工作。就在这时，林正宇推门进来。
「妹妹，听说你要走了？」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是的，二哥。」
「因为股份的事？」
我摇摇头：「不全是。我只是觉得，是时候为自己的人生做些不一样的选择了。」
林正宇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妹妹，我知道你很优秀，比我和大哥都强。但是，家族企业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仅仅看能力。」
「我明白，所以我选择离开。」
「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
林正宇叹了口气：「那我祝福你。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大哥对你的离职很不满，特别是听说明辉可能跟着你走。他可能会……找麻烦。」
「多谢提醒。」我微微一笑，「不过我问心无愧，不怕麻烦。」
林正宇站起身：「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谢谢二哥。」
送走林正宇，我继续整理文件。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总的电话。
「林总监，听说你要离职了？」电话那头传来张总爽朗的声音。
「张总，消息很灵通啊。」我有些意外。
「圈子就这么大。」张总笑道，「听说你要去纳川？」
「是的，不过现在还在交接阶段。」
「那太好了！」张总兴奋地说，「我一直很看好纳川的技术，正打算和他们深入合作。有你在那边，我就更放心了。」
我皱起眉头：「张总，我能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纳川的？」
「上周和李明吃饭，他告诉我的。说你可能会加入他们团队。」
「我明白了。」我的心沉了下去，「张总，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你说。」
「能否暂时不要中断与林氏的合作？至少等我正式离职后再做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总监，你这是……」
「张总，我不想让人误会我是带着客户资源离职的。这对我的职业声誉有影响。」
「我明白了。」张总思索片刻，「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再考虑一下。但是，」他顿了顿，「林氏最近的产品质量确实有些问题，这才是我想转单的主要原因。」
「产品质量？」我有些意外，「具体是什么问题？」
「上个月交付的一批设备，有30%出现了故障。我们反映给你们技术部，但至今没有得到满意的解决方案。」
「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感到震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可能是内部沟通出了问题吧。」张总叹了口气，「林总监，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我不会立即中断合作，但希望林氏能尽快解决这些质量问题。」
「谢谢张总理解。我会立即了解情况。」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查询明辉科技的投诉记录。令我震惊的是，系统中竟然没有任何相关记录。这意味着，要么技术部收到投诉后没有记录，要么有人刻意隐瞒了这些信息。
我拨通了技术部主管刘工的电话：「刘工，我想了解一下，明辉科技最近有没有反映产品质量问题？」
「有的，林总监。」刘工的声音有些犹豫，「上个月他们反映有设备故障，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为什么没有在系统里记录？」
「这个……」刘工吞吞吐吐，「林总，我实话实说吧。这事儿林总已经知道了，他说这批设备是赶工期生产的，可能确实有些问题。但他不想在系统里留下记录，怕影响公司声誉。」
「林总」指的是林正阳，作为财务总监，他同时也负责生产管理。
「明白了。」我冷静地说，「刘工，麻烦你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这……」刘工犹豫了，「林总交代过，这事就由技术部处理，不需要惊动其他部门。」
「刘工，我是市场总监，客户的任何投诉都应该知会我。」我的语气变得强硬，「再说，我还没有正式离职，有权限了解公司的任何情况。」
「好吧。」刘工叹了口气，「我一会儿把资料发给您。」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心寒。如果刘工所言属实，那么林正阳为了赶工期而忽视产品质量的行为，可能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声誉和客户关系。
很快，刘工发来了一份详细报告。报告显示，明辉科技反映的设备故障率确实高达30%，而且这些故障都出现在同一批次的产品中。更令人担忧的是，这批产品是在林正阳强行要求下赶工生产的，生产过程中跳过了部分质量检测环节。
我拿着这份报告，决定再次去见母亲。无论我是否离职，这种损害公司根基的行为都不能容忍。
来到母亲办公室，却被告知她去了外地出差，要三天后才回来。
我犹豫再三，决定去找林正阳当面对质。
来到林正阳的办公室，他正在和几个部门主管开会。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其他人说：「先散会吧，有事下午再议。」
等其他人离开后，林正阳问道：「妹妹，找我有事？」
我直接将报告放在他面前：「大哥，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林正阳扫了一眼报告，脸色阴沉下来：「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这不重要。」我盯着他，「重要的是，你为了赶工期，不惜牺牲产品质量，现在我们面临失去最大客户的风险。」
「这是管理决策，你无权干涉。」林正阳的态度变得生硬。
「作为市场总监，客户反映的任何问题都应该通知我。你隐瞒这些信息，是什么用意？」
「我没有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林正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再说，你不是要离职了吗？还关心这些干什么？」
「我关心的是公司的未来！」我提高了声音，「大哥，你知道吗？张总之所以要和纳川合作，主要原因就是我们的产品质量出了问题！」
「哦？」林正阳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和他的私交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大哥，我理解你对我离职的不满。但是，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现在的重点是，我们需要尽快解决明辉科技的投诉，挽回他们的信任。」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林正阳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自有安排。你既然决定要走，就专心准备你的交接工作吧。」
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阵陌生。这个曾经和我一起长大、一起打拼的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漠和傲慢？
「大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我低声说，「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我去哪里，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林正阳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薇薇，你知道为什么妈只给我和正宇分股份，而不给你吗？」
「因为我是女儿？」
「不全是。」林正阳的表情变得复杂，「还因为妈觉得你太强势，如果给你股份，你迟早会架空我们。」
我愣住了：「这……这是妈亲口对你说的？」
「不然你以为呢？」林正阳苦笑道，「薇薇，你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感到威胁。妈这么做，不仅是考虑到你将来会嫁人，更是担心你会完全控制公司。」
这个答案让我措手不及。我一直以为母亲的决定是出于传统观念，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对我的能力心存戒备。
「我不信。」我摇摇头，「妈不会这么想。」
「随你怎么认为。」林正阳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不信，可以直接问妈。」
我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林正阳所言属实，那么我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在一个连家人都不信任你的环境里，如何施展才华？
回到办公室，我继续整理交接材料，同时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无论如何，我都决定离开林氏，开始新的职业生涯。但在离开前，我希望能解决明辉科技的问题，这是我对公司最后的贡献。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门被推开了，林正宇走了进来。
「妹妹，还在加班？」他笑着问道。
「嗯，在整理交接材料。」
林正宇走到我对面坐下：「我听说你今天和大哥起冲突了？」
「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分歧。」我淡淡地说。
「是因为明辉科技的事？」
我抬头看他：「你也知道？」
「嗯，我是运营总监，这种事情瞒不住我。」林正宇叹了口气，「其实大哥也有苦衷。这批设备如果不赶工，我们就无法按时交付，会面临巨额赔偿。」
「但现在的结果更糟，我们可能失去明辉这个客户。」
「所以我来找你。」林正宇突然正色道，「妹妹，我知道你和张总关系不错。能不能请你出面，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我看着二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二哥，你这是在利用我的人脉关系吗？」
「这怎么是利用呢？」林正宇有些着急，「我们是一家人，公司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即使你要离职，总不希望看到家族企业受损吧？」
我沉默了片刻：「二哥，我已经答应张总，请他暂缓转单的决定。但是，」我顿了顿，「前提是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质量问题，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个当然。」林正宇连忙点头，「我已经安排技术部加班加点解决故障，争取在一周内给出解决方案。」
「那就好。」
林正宇犹豫了一下，又问：「妹妹，你真的决定要去纳川了？」
「嗯，合同都谈好了。」
「你就这么放心把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客户关系交出去？」
我微微一笑：「二哥，客户选择和谁合作，最终还是看产品和服务。如果林氏能保持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客户自然会留下。」
「话虽如此，但人脉关系在商场上也很重要。」林正宇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像明辉这样的大客户，没有你的关系维护，我们很难保持现有的合作深度。」
「这就要看公司的安排了。」
林正宇突然问道：「妹妹，如果妈改变主意，给你分配股份，你还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思良久。曾几何时，这可能是我最渴望的结果。但现在，经历了这一切后，我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不会了。」我坦然道，「二哥，这不仅仅是股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能够充分发挥我才能的环境。」
林正宇点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我理解。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的勇气和决断。换作是我，可能不会有这样的勇气离开家族企业，另起炉灶。」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微笑道，「二哥，你在林氏也做得很好。」
「谢谢。」林正宇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什么硬仗？」
「大哥召集了董事会紧急会议，要讨论明辉科技的事情。他提议成立专案小组，由他牵头处理这次危机。」
「所以呢？」
「所以，」林正宇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还关心公司的未来，明天最好能出席这个会议。」
送走林正宇，我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思考着明天的会议。按理说，既然我已经决定离职，就不应该再插手公司的事务。但另一方面，明辉科技是我一手拿下的客户，我有责任确保他们得到应有的重视和服务。
最终，我决定出席明天的会议。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我自己的职业尊严。
04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董事会成员和各部门负责人都已到齐，只有母亲因为出差，通过视频连线参加会议。
林正阳站在投影屏幕前，正在陈述明辉科技的情况。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明辉科技计划减少与我们的合作，转而与纳川科技建立深度合作关系。」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我，「原因据说是我们上个月交付的一批设备出现了质量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小声议论。我坐在角落里，保持沉默。
「但是，」林正阳提高声音，「我们有理由怀疑，明辉科技的决定可能受到了某些不当因素的影响。」
「什么不当因素？」母亲通过视频问道。
林正阳清了清嗓子：「我们得到消息，纳川科技的一位新任高管与明辉科技的张总有私交，可能通过这层关系影响了张总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林总监，请问你指的是谁？」我直视林正阳，语气平静。
「我没有点名。」林正阳露出一丝冷笑，「不过，既然市场部林总监主动站出来，那我就明说了。林薇，你即将加入纳川科技，而明辉科技的张总是你的大学同学。这种巧合，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吗？」
「大哥，我确实需要解释。」我环视会议室，「第一，我决定加入纳川科技是上周的事，而明辉科技反映产品质量问题是在一个月前。第二，是的，张总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我从未利用这层关系干涉他的商业决策。第三，」我顿了顿，直视林正阳，「如果有人想甩锅，请先反思自己的决策是否出现了问题。」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正阳脸色一变。
「意思是，」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批出现质量问题的设备，是在谁的要求下赶工生产的？是谁在生产过程中跳过了关键的质量检测环节？」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林正阳的回应。
林正阳的脸色由红转白：「这……这是正常的管理决策！为了按时交货，有时候确实需要做一些权衡。」
「权衡？」我冷笑一声，「以牺牲产品质量为代价，导致我们可能失去最大的客户，这叫权衡吗？」
「够了！」母亲通过视频打断我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林薇，你和张总关系不错，能否出面沟通一下，看看有什么挽回的可能？」
「妈，我已经和张总沟通过了。」我回答，「他答应暂缓转单决定，但前提是我们能尽快解决质量问题，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好了！」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就成立专案小组，全力解决这个问题。」
「我认为，」林正阳插话道，「既然林薇已经决定离职，这个专案小组应该由其他人来负责。」
「不，」母亲果断地说，「由林薇负责。她和张总有良好的沟通基础，更容易取得突破。」
「但是她马上就要去纳川了！」林正阳显得有些激动，「让一个即将离职的人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是否合适？」
「正阳！」母亲的声音严厉起来，「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现在最重要的是挽回明辉这个客户，而不是在这里争权夺利。」
林正阳不甘心地坐了下来。母亲转向我：「薇薇，你愿意负责这个项目吗？即使你已经决定离职。」
我看了看母亲在屏幕上关切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愿意，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母亲宣布，「由林薇牵头，技术部全力配合，在一周内解决明辉科技的质量问题，并提出完整的解决方案。」
会议结束后，林正宇追上我：「妹妹，干得漂亮！」
「什么？」我有些不解。
「你没看出来吗？妈这是在给你机会证明自己。」林正宇低声说，「如果你能成功挽回明辉，她可能会重新考虑股权分配的问题。」
「二哥，我已经不在乎股权了。」我淡淡地说，「我接下这个任务，只是因为我对客户负有责任。」
「不管怎样，」林正宇拍拍我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
回到办公室，我立即组建了专案小组，包括技术部的核心工程师和质检人员。第一次会议上，我明确了两个目标：一是彻底排查故障原因，二是制定完整的解决方案。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是住在了公司。工程师们对出现故障的设备进行了全面检测，最终发现问题出在一批进口芯片上。由于赶工期，这批芯片没有经过常规的质量检测就直接用于生产。
找到问题后，我们迅速制定了解决方案：一方面更换有问题的芯片，另一方面优化软件系统，增强其稳定性。更重要的是，我们重新制定了质量管理流程，确保类似问题不再发生。
第四天，我带着专案小组的成果去见张总。经过详细的技术说明和解决方案展示，张总终于点头表示满意。
「林总监，不得不说，你们的效率和专业度令人印象深刻。」张总微笑道，「看来林氏的技术实力还是很强的。」
「谢谢张总的认可。」我真诚地说，「我们一直视明辉为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绝不会让您失望。」
「那么，我决定继续与林氏合作。」张总宣布，「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如果你离开林氏，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会受到影响。」
「张总，请相信林氏的团队。」我笑道，「即使没有我，他们也能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希望如此。」张总点点头，「对了，我还是很期待和你在纳川的合作。」
「谢谢张总的信任。」
回到公司，我立即向母亲汇报了好消息。母亲通过视频表示了赞许：「做得好，薇薇。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谢谢妈的信任。」
「薇薇，」母亲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
「是的，妈。」
「即使我……」母亲欲言又止。
「即使您给我股份，我也会离开。」我坦然道，「妈，这不是股份的问题。我需要一个能够充分发挥我才能的环境。」
母亲沉默了许久，最后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林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随时欢迎。」
「谢谢妈。」
挂断视频后，我长舒一口气。明辉科技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我就可以安心准备离职的事宜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收到了一条来自纳川科技李明的短信：「林薇，能否速来公司？有急事相商。」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即前往纳川科技。
李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除了他，还有两位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公司高层。
「林薇，这两位是我们的董事长吴总和CEO张总。」李明介绍道。
我与两人握手后，吴总开门见山：「林总监，我们听说你成功说服明辉科技继续与林氏合作？」
「是的。」我如实回答，「作为负责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你已经决定加入我们纳川了，不是吗？」张总的语气有些严厉。
「是的，但我还没有正式离开林氏。在离职前，我有责任处理好遗留问题。」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李明说：「林薇，我们理解你的职业操守。但是，这次的事情让我们有些担忧。」
「什么担忧？」
「我们担心你加入纳川后，会不会对林氏保持过度的忠诚，影响到你在纳川的工作表现。」吴总直言不讳。
我愣住了：「这……你们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
「不，我们只是需要确保你能全身心投入到纳川的发展中。」张总解释道，「毕竟，明辉科技是我们重点争取的客户。」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期望我利用与张总的关系，帮助纳川争取明辉科技的订单，而不是帮助林氏保住这个客户。
「我明白了。」我平静地说，「但是，如果你们希望我背叛前雇主来证明对新雇主的忠诚，那我恐怕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林薇！」李明急忙打圆场，「没人要求你背叛什么。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商业竞争的现实。」
「我很理解。」我站起身，「正因为理解，所以我认为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李总，抱歉，我想我需要重新考虑加入纳川的决定。」
「等等！」吴总叫住我，「别这么冲动。我们可以再谈谈。」
「不必了。」我微笑道，「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答案。祝贵公司一切顺利。」
离开纳川科技，我在车里坐了很久。这次的经历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问题。无论是家族企业还是外部公司，都有其复杂的一面。关键不是逃避，而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和方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您回来了吗？」
「刚到办公室。怎么了，薇薇？」
「我想和您谈谈，可以吗？」
「当然，随时欢迎。」
挂断电话，我驱车返回林氏集团。也许，我需要和母亲进行一次真正的沟通，而不是仓促地做出决定。
05
母亲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整洁。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我进来，立即站起来迎接。
「薇薇，快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坐了过来，「有什么事这么急？」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妈，我想知道您当初为什么只给两个哥哥分股份，而没有给我？」
母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薇薇，我知道你对这事心有不满。但你要理解，家族企业有家族企业的考量。」
「是因为我是女儿吗？」我直视她的眼睛，「还是因为您觉得我太强势，怕我会架空两个哥哥？」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谁告诉你这些的？」
「大哥。」
母亲的表情变得复杂，她沉默了片刻才说：「正阳不该这么和你说话。但是，」她顿了顿，「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所以真的是这样？」我感到一阵心凉。
「薇薇，你听我解释。」母亲握住我的手，「你确实很优秀，比你两个哥哥都强。这十年来，公司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你功不可没。但是，」她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孤立无援。」母亲的眼中闪烁着忧虑，「薇薇，商场如战场。如果我一开始就给了你大量股份，你的哥哥们会怎么看你？他们可能会认为你仗着自己是妈妈的女儿，得到了特殊照顾。长此以往，兄妹之间的感情会受到影响，公司的凝聚力也会下降。」
「可是现在您给了他们股份，而没有给我，难道不是同样的问题吗？」
「不一样。」母亲摇摇头，「你哥哥们虽然能力不如你，但他们在公司的时间比你长，资历比你老。给他们股份，在外人看来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们需要这些股份来增强自信心，而你不需要。」
「妈，您这是偏心。」我苦笑道。
「不，薇薇，这是权衡。」母亲的语气变得严肃，「在一个家族企业里，仅靠能力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团队的支持和家人的理解。我不给你股份，不是因为不重视你，恰恰相反，是因为太重视你了。」
「我不明白。」
「你想啊，」母亲解释道，「如果我一开始就给了你大量股份，你的哥哥们会心存芥蒂。在公司里，他们可能会处处与你作对，甚至暗中破坏你的工作。但现在，我先给了他们股份，让他们有了安全感。等他们接受了你的能力和地位，我再给你股份，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了。」
「所以，」我有些惊讶，「您一直都打算给我股份？」
「当然！」母亲肯定地说，「薇薇，你是我的女儿，更是林氏的核心人才。我怎么可能不考虑你的未来？我原本计划，等年底业绩出来后，再宣布给你15%的股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了离职的决定。」
我沉默了。母亲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妈，如果您真的这么想，为什么不早点和我沟通？」
「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母亲叹了口气，「我太习惯于独自做决策，忽略了与你们的沟通。我应该更早地告诉你我的计划，而不是让你产生误解。」
我看着母亲疲惫的眼神，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无论如何，她是爱我的，只是方式可能有些曲折。
「妈，谢谢您的坦诚。但是，我已经和纳川科技解除了合约。」
「什么？」母亲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简单地讲述了在纳川的经历，以及他们对我职业操守的质疑。
「原来如此。」母亲若有所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愿意留在林氏，继续为公司的发展贡献力量。但是，」我顿了顿，「我希望有一个明确的职业发展规划，包括股权激励计划。」
「当然。」母亲立即答应，「我原本就打算在年底给你15%的股份。现在，我可以提前实施这个计划。此外，」她认真地看着我，「我也会重新考虑公司的管理架构，给你更大的发展空间。」
「谢谢妈。」我感动地说，「不过，这件事可能会引起大哥和二哥的不满。」
「我会处理好的。」母亲自信地说，「薇薇，你放心，我不会让家族矛盾影响公司发展。」
我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那么，我撤回辞职申请。」
母亲欣慰地笑了：「欢迎回来，我的女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正阳和林正宇一起走了进来。
「妈，我们听说薇薇回来了？」林正阳的表情有些复杂。
「是的，薇薇决定留在公司。」母亲微笑道。
林正宇露出喜悦的表情：「太好了！我就知道妹妹不会真的离开我们。」
林正阳则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既然大家都在，」母亲环视我们三人，「我想宣布一个决定。从今天起，林氏集团将重新调整股权结构。我持有55%的股份，正阳持有15%，正宇持有15%，薇薇持有15%。」
话音刚落，林正阳的脸色立刻变了：「妈！这不公平！我原本有20%的股份，现在变成了15%？」
「正阳，」母亲的语气变得严厉，「公司的股权分配应该基于贡献和能力，而不仅仅是资历和性别。这些年来，薇薇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给她15%的股份，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为什么要从我这里拿？」林正阳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不从您那里拿？」
「因为我是创始人，也是最大股东。」母亲毫不退让，「我的股份代表着公司的稳定性和连续性。而你们三个作为下一代，应该平等分享公司的所有权和管理权。」
林正宇插话道：「我没意见。妹妹确实应该得到这些。」
「你当然没意见了，」林正阳冷笑一声，「你本来就只有15%，又不受影响。」
「正阳！」母亲提高了声音，「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是一家人，应该共同发展，而不是互相争斗。」
林正阳沉默了片刻，最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妈。我接受您的决定。」
「很好。」母亲满意地说，「还有一件事，我决定成立执行委员会，由你们三个共同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重大决策需要至少两人同意才能执行。这样，可以避免独断专行，也能促进相互监督。」
「这是个好主意。」我赞同道。
林正宇也点点头：「我支持。」
林正阳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同意了：「好吧，就这么办。」
「那就这样定了。」母亲站起身，「今晚，我在海景酒店订了个包厢，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庆祝一下新的开始。」
离开母亲的办公室，林正宇拉住了我：「妹妹，恭喜你！」
「谢谢二哥。」
林正阳走在我们前面，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我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大哥，等等。」
林正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怎么了？」
「我想说，无论公司的股权如何分配，我们始终是一家人。」我真诚地说，「我希望我们能够放下过去的芥蒂，一起为林氏的未来努力。」
林正阳注视着我良久，最后叹了口气：「薇薇，我承认我之前有些嫉妒你的能力。但是，」他顿了顿，「看到你为了明辉科技的事情付出的努力，我也开始反思自己。也许，我们确实应该合作，而不是互相拆台。」
「大哥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不过，」林正阳半开玩笑地说，「你可不能仗着有了股份，就在公司里为所欲为啊。」
「当然不会。」我微笑道，「相反，我会更加珍惜这个机会，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林正宇走了过来，搂住我们两个的肩膀：「好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庆祝林氏的新篇章！」
我们三个相视一笑，一起走向电梯。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也许，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三个能够放下成见，真正成为一个团结的团队。而股权的分配，不过是她引导我们走向这一目标的手段而已。
06
晚上的海景酒店，包厢里气氛融洽。母亲举杯向我们三个敬酒：「感谢你们这些年为林氏付出的一切。希望在新的股权架构下，公司能够更上一层楼。」
我们一起碰杯，喝下这杯代表新开始的酒。
正当我们准备开始用餐时，母亲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凝重：「失陪一下。」
母亲走出包厢接电话，不一会儿回来时，表情更加严肃了。
「发生什么事了，妈？」林正阳关切地问。
母亲环视我们三人，缓缓说道：「刚刚接到消息，明辉科技突然宣布取消与我们的所有合作，全面转向纳川科技。」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我。
母亲直视我的眼睛：「薇薇，公司最大的客户，是不是你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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