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部队大院里炸开了锅,大伙儿都在嚼同一个舌根:洪学智又戴上上将肩章了。
这事儿确实挺新鲜。
早在1955年,洪学智就是开国上将,后来因为那段特殊的历史,军衔被拿掉了。
这一回恢复军衔制,他又赶上了趟。
老百姓嘴快,给这独一份的荣耀送了个绰号——“六星上将”。
就在这会儿,不少人的眼珠子转到了另外两位老帅身上:杨得志和张爱萍。
要说资历,这两位也是1955年的铁帽子上将;要说位置,一个干过总参谋长,一个干过国防部长;要说打仗的本事,那更是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杨得志,1987年才交的班。
张爱萍虽然退得早些,但在国家层面的分量也是沉甸甸的。
于是,有个念头在不少军迷脑子里打转:要是这两位老帅能硬挺着晚退休一年,熬到1988年,是不是也能顺手牵羊,再弄个“六星上将”当当?
这账算起来像是卡时间,其实骨子里算的是“规矩”。
咱们先唠唠杨得志。
1987年,杨得志把总参谋长的大印交了出去。
那一年,老将军78岁。
距离1988年那场盛大的授衔仪式,也就差了临门一脚。
那阵子,不少人替他拍大腿,觉得亏得慌。
凭杨得志这辈子的功劳,只要再赖在位子上一年,哪怕啥也不干光挂个名,那三颗金星也得乖乖落在他肩膀上。
可你要是把杨得志的档案袋打开,特别是看看他最后那场仗是怎么打的,你就会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人,是他这辈子算得最精明的一步棋。
杨得志这个人,骨头里就刻着一个“打”字。
1909年,他生在湖南株洲,穷得家里揭不开锅。
19岁那年,这后生把心一横:跟红军走!
这一走,就是一辈子的枪林弹雨。
从长征路上把雪山草地踩在脚下,到抗战时期在冀中平原把鬼子耍得团团转,再到解放战争指挥清风店、石家庄战役,把国军揍得满地找牙。
杨得志往上爬的梯子很结实,每一级都是战功垫起来的。
到了1950年,他领着第19兵团跨过鸭绿江。
在第二次战役里,杨得志在德川那一带,给美国佬来了个狠的,直接把对面打懵了圈。
不过,真让他显露“大兵团”指挥艺术的,还得是1979年。
那一年,南边边境上炮火连天。
杨得志这时候坐镇昆明军区(后来调任总参谋长),西线的仗归他全权指挥。
战报上的数字冷冰冰,可最能说明问题:那一场仗下来,对面伤亡过了五万。
咱们虽然也有损失,但从战略上看,那是压倒性的态势。
这时候的杨得志,声望算是顶到了天花板。
那话又说回来了,顶着这么大的光环,到了1987年,他咋就非走不可呢?
这就碰到了1988年授衔的一条红线:军衔这玩意儿,是给带兵打仗的人用的指挥棒,不是发给老同志的退休金牌。
当时部队正在搞“消肿”,核心就是要让年轻人上来。
杨得志1987年退下来的时候,身子骨其实已经亮红灯了。
他1994年走的,享年85岁,这说明晚年身体确实是个大麻烦。
要是杨得志为了那一副新肩章,硬是拖着病体赖在总参谋长的太师椅上不挪窝,那成什么样子了?
一来,挡了年轻干部的路;二来,把严肃的军衔制变成了排座次的“福利分房”。
对于当了一辈子兵、最讲规矩的杨得志来说,这笔账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选择在1987年利索地走人,刚好是给后来的改革铺平了路子。
所以,那个所谓的“晚退一年拿上将”,在杨得志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
再来瞅瞅张爱萍。
他和杨得志完全是两个路数。
如果说杨得志是“猛张飞”,那张爱萍就是“儒将”外加“技术大拿”。
张爱萍1910年出生在四川达县,16岁就提着脑袋干革命,比杨得志的资格还老。
长征路上写标语、打游击;抗战时候在新四军搞敌后那一套;解放战争指挥渡江,把国民党逼到了墙角。
这些故事,随便拎出来一段都够说书的讲半天。
可张爱萍真正的“绝活”,是在建国以后亮出来的。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一声巨响,中国手里有了原子弹。
这场大戏的总导演,就是张爱萍。
搞“两弹一星”,光懂打仗不行,还得懂科学,更得会协调各路神仙。
张爱萍在这个位子上,那组织能力和眼光,真不是盖的。
1975年,他接手国防部,管的是全军的家当和科研。
这可是个实权衙门,也是个容易得罪人的火坑。
张爱萍性子直,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在推着国防现代化往前走的路上,没少碰硬钉子。
他在1982年就交了棒。
这比杨得志早了整整五个年头。
等到1988年授衔那会儿,张爱萍都78岁了,离开实权岗位也快六年了。
虽说他还挂着个国防科工委顾问的头衔,但那个“顾问”和洪学智当时手里握着的“国防科工委副主任”比起来,含金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张爱萍晚退一年,也就是1983年走,能赶上1988年的那趟车吗?
明摆着没戏。
因为中间空档期太长了,茶都凉透了。
1988年的军衔改革,有个硬杠杠:原则上只给现役军官授衔。
说到这儿,就得把洪学智这个“特例”拎出来说道说道了。
凭啥洪学智也是老资格,也是1955年的上将,就能在1988年梅开二度?
这里头有两笔账要算。
第一笔是“岗位账”。
1988年那会儿,洪学智虽然岁数也不小了,但他还在一线“干活”。
他是军委副秘书长,也是国防科工委的头头。
他是实打实的“现役”,手里有权,肩膀上有担子。
给现役的高级将领授上将,那是为了理顺指挥关系,是刚需,不是发奖状。
第二笔是“补偿账”。
洪学智1955年的那颗上将星,后来因为历史原因被“撤销”过。
注意了,是撤销,不是退休带走。
所以1988年给他授衔,多少带点“补授”和“平反”的意思,是给历史打个补丁。
回过头看杨得志和张爱萍。
人家1955年的上将军衔一直好好的挂在档案里,从来没被谁撸掉过。
他们是带着一身荣耀,体体面面退休的。
对国家来说,没必要给已经功成身退、而且军衔完好的老帅,再搞一次“锦上添花”。
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1988年还活着的那么多开国中将、少将,是不是都得排队重新授一遍?
那这军衔制非乱成一锅粥不可。
所以,洪学智的“六星”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凑一块儿的特例。
杨得志和张爱萍的情况,根本没法照葫芦画瓢。
但这事儿还没完。
咱们要是跳出“军衔”这个圈圈,往深里想一层,你会发现这两位老帅的选择,比那个“上将”头衔沉得多。
杨得志退下来后,日子过得跟普通老头没两样。
写写回忆录,跟老战友喝喝茶。
他那本《杨得志回忆录》,把从长征到对越作战的事儿全记下来了。
这本书后来成了研究我军战史的硬通货。
他在书里没抱怨自己退早了,也没遗憾没赶上新军衔。
他笔下写的,全是那些倒下的战友,是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决策时刻。
张爱萍退得更彻底。
他晚年主要在北京呆着,写诗、练字,偶尔给国防科技出出主意。
2003年,张爱萍走了,享年93岁。
在他的追悼会上,来送行的不光有当兵的,还有一大帮白发苍苍的科学家。
这帮人记着的,不是他肩膀上有几颗星,而是当年在戈壁滩上,顶着漫天风沙,他带着大伙搞出原子弹的那股子倔劲。
现在回头看,1988年的那次授衔,对年轻军官那是激励,是立规矩。
可对杨得志和张爱萍这种开国元勋来说,那不过就是个形式。
他们胸前的勋章,那是拿几十年的硝烟和智慧换回来的真金白银。
杨得志在德川的穿插,在南疆的雷霆一击;张爱萍在罗布泊的死守,在国防部的大刀阔斧。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比一个“六星上将”的名头来得实在?
历史这把尺子很公平。
它不会因为你少了一副肩章就看扁你,也不会因为你多拿了一次军衔就把你捧上天。
它只看干货。
杨得志把防线推到了国境线以外,给咱们打出了几十年的安稳日子。
张爱萍把“核盾牌”交到了国家手里,让中国人说话腰杆子硬了。
这两件事,只要干成一件,就足够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至于那个假设中的“六星上将”,不过是后人在茶余饭后,替古人操的一份闲心罢了。
真正的将军,不需要两次授衔来证明自己。
一次,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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