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平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越边境冲突中一个普通战士,却干出了不普通的事。
1984年4月28日那天,我军发动收复老山主峰的战斗,张志平所在的部队负责主攻任务,他成了第一个冲上峰顶的人。
战后部队给他评了一等功,他却死活不要,把这个功劳让给了牺牲的战友,结果退役后日子过得挺苦的。
老山在中越边境线上,云南文山麻栗坡县和越南河江省交界那儿。
山高坡陡,地形复杂,从战略上看,谁占了老山主峰,谁就能控制周边一大片区域,因为峰顶高,能清楚看到敌方动静,还能用火力覆盖下面通道,进攻方想上来难上加难。
越军从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就占了那儿五年多时间,他们在那儿挖战壕、建掩体、修地道,还布了密密麻麻的地雷和陷阱。
这些工事让越军守得稳稳的,从高处往下打,我军推进起来损失大。越军还不时往中国境内开炮,边民日子没法过,生产受影响,国家决定反击,教训他们一下。
张志平农村出身,从小干农活,身体壮实。十八岁那年他应征入伍,分配到14军40师118团2营5连,当步兵。
部队驻边境,训练苦,他学射击、越野、战术,很快就上手。
副连长张大权对他影响大,这人文化不高,但打仗经验足,教新兵怎么在山地移动,怎么用枪压制敌人。张志平跟着学,成了连队骨干。
1984年春天,边境紧张,部队接到命令上前线,他没来得及回家,就跟战友们上了车,直奔老山前线。
战斗那天凌晨,118团5连从西侧进攻主峰。张大权带队,他们摸黑接近21号高地,遇到雷区,韩跃奎班长用身体滚雷,开出一条路,但自己牺牲了。
部队冲上去,消灭了21号高地敌人,又拿下52号高地。主峰分成南北两头,北头更高,中间凹地百米宽,北坡光秃秃没遮挡,越军火力容易封锁。张大权继续带人冲,途中多人中弹。
张志平他们分成小组,正面进攻,他击毙了两个扔手榴弹的越军。张大权腿中弹,还扛机枪往前,张志平他们跟上,突破前沿。
越军退到高处,利用坡度往下射击,他们被卡在40米外。张大权腹部中弹,肠子露出来,他塞回去缠上,继续冲。
越军乱了阵脚,逃进洞里。张大权头部中弹牺牲,张志平第一个上到峰顶,插上红旗。
这场仗打下来,我军牺牲不到百人,但惨烈程度张志平后来还常提。2营记集体一等功,叫“老山英雄营”。
张大权追授一级战斗英雄。张志平因为第一个登顶,贡献大,部队给他一等功。
这个功劳在当时分量重,不仅是荣誉,转业时还能帮安排好工作,生活有保障。
可张志平不要,他说战友牺牲太多,重伤的也多,自己活着回来就够幸运了,一等功该给那些付出生命的同志。
指导员劝了好几次,他坚持不变。部队最后同意,把一等功给了个烈士,他只拿三等功。
1985年张志平退伍,回四川巴中老家。三等功不包分配,他就回家种地。家里分了三亩田,他一年到头忙活,插秧、除草、收割,收入才一万多块,勉强够吃。
结婚后,一家六口人,开销更大,上有老人下有小孩,地里产的粮卖不了几个钱。他文化低,没手艺,只能外出打零工。
他走过不少地方,吃过各种苦,但从不跟人说自己是老山英雄,怕别人觉得他炫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张志平心里有个愿望,去云南看看牺牲战友,特别是张大权和韩跃奎。可路费贵,他舍不得,花销都紧巴巴的。
直到2014年,战友们来巴中看他,顺道带他去了麻栗坡烈士陵园。他在那儿站了好久,摸着墓碑,眼泪下来。
战友问他,当年让出一等功,后悔不?他说不后悔,比起那些长眠地下的兄弟,自己能活着看到国家越来越好,就知足了。
老山战役过去四十多年了,年轻一代可能不熟,但那场仗维护了国家尊严,震慑了对手,让边境线稳下来。现在和平环境下,更该记住那些付出的人。
张志平拒领一等功,不是傻,而是有原则。他生活难,但精神富足。
张志平这辈子,战场上立功,生活中低调。他拒领一等功,让给了战友,自己退役后靠务农和打工过日子,养家糊口虽苦,但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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