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磨磨蹭蹭搞什么?一屋子人等着开席,丢的是我们全家的脸!”二姑叉着腰,站在厨房门口厉声呵斥。
“她一直在忙,没歇过……”我爸声音发虚,头都不敢抬。
“忙成这样还叫忙?连个菜都做不明白,白养你这么大了!”二姑的骂声,满屋子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靠在餐厅角落,看着妈妈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指甲缝里全是油污,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那天是二姑的乔迁宴,本该热热闹闹,却成了我妈受辱的刑场,也成了我彻底决裂的开始。
我叫林浩,今年24,毕业后在县城做文员,日子普通,却一直活在二姑的阴影下。
我爸林建军,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一辈子懦弱怕事,当年家里盖房欠了二姑钱,从此就直不起腰。
我妈王秀琴,老实本分的家庭妇女,手脚勤快,却因为家里条件差,在亲戚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二姑林建梅,是我爸的亲妹妹,嫁得好,开了家副食店,是家里最有钱的,也最霸道,向来看不起我们家。
这次二姑搬新家,摆了二十多桌乔迁宴,特意点名让我妈来掌勺——不是看得起,是想找个免费的苦力,还能随时拿捏。
妈妈提前一天就被喊去收拾屋子、备菜,忙到半夜才回家,凌晨五点又爬起来出发,连口热饭都没吃。
“别给我掉链子,你二姑是咱们家的恩人,得罪不起。”出门前,我爸反复叮嘱,全是讨好。
妈妈点点头,眼底全是疲惫,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我想留下来帮妈妈,我爸却把我推到客厅:“男人家别干这些,去陪亲戚说话,别让你二姑挑理。”
我看着妈妈一个人在开放式厨房忙活,切菜、炒菜、摆盘,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而二姑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时不时还瞥向厨房,满脸嫌弃。
开席时间到了,妈妈要做的硬菜多,火候又急,难免慢了几分钟。
二姑当场就挂了脸,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开骂:“王秀琴你能不能快点?这么多人饿着,你是故意给我添堵是吧?”
妈妈手一抖,热油溅到手上,疼得一哆嗦,连忙道歉:“马上就好,再两分钟。”
“两分钟?人家饭店厨师十分钟八个菜,你半天出不来一个,真是没用!”二姑的话尖酸刻薄,满屋子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
我爸赶紧跑过来,对着二姑赔笑:“妹子别生气,她马上就好,我催她!”
转头就对着我妈厉声吼:“你能不能麻利点?这点事都办不好,净给我丢人!”
妈妈委屈得眼眶发红:“我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没喝,菜多火急,我也想快啊……”
“还敢顶嘴?”我爸瞬间恼羞成怒,为了在二姑面前表忠心,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我妈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妈妈被打得歪过头,脸颊立刻红了一大片,嘴角瞬间泛白,愣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爸却像是红了眼,觉得妈妈的沉默是不服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一连扇了五个耳光,妈妈被打得靠在橱柜上,站都站不稳。
“爸!你疯了!”我冲过去护住妈妈,浑身都在发抖。
我爸一把推开我:“滚一边去!我教训我媳妇,轮不到你插嘴!要不是她磨磨蹭蹭,我能在你二姑面前这么没面子?”
二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丝阻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意。
看着妈妈红肿的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我十几年的隐忍瞬间崩断。
我没哭,没闹,转身就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捡起墙角一块厚重的水泥砖,攥在手里,转身走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二姑皱着眉:“林浩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
我爸也慌了:“把砖放下!快给你二姑道歉!”
我没理任何人,走到妈妈身边,护着她,举起水泥砖,狠狠砸在旁边的实木餐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餐桌瞬间砸出一个大坑,碗筷碎了一地。
我盯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句地说:“今天,我带我妈走,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她。”
我爸脸色惨白:“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你二姑那边……”
“这个家,从来没护过我妈;你嘴里的亲戚,从来没把我们当亲人。”我冷冷看着他,“从你打她的那一刻起,这个家,我不要了。”
我扶着妈妈,头也不回地走出二姑的新家,身后的喧闹、指责、挽留,我全都听不见。
阳光洒在身上,我终于护住了我最爱的人,也彻底砸碎了那段卑微到骨子里的畸形亲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