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年假用完,体重秤直接给我判了刑——三斤东山海鲜、两斤龙海卤汁、一斤南靖土鸡汤,全长在肚子上。2026年春节还没走远,东山岛的海陆宴居然还在发免费餐票,我初二去南门湾,白灼斑节虾堆成小山,蘸点酱油就甜到喉咙,吃完顺手把票根拿去换了一杯关帝庙前的老姜茶,热流从舌尖冲到脚趾,那一刻我信了:东山是真想把我留下。
别地儿学不来这股狠劲。
凌晨四点,澳角村码头灯比星星亮,渔船“突突”靠岸,活蹦乱跳的带鱼直接滑进电商冷链箱,中午就躺在北京某人的年夜饭桌。
我蹲在旁边看渔民分鱼,顺手买了一条,借客栈厨房清蒸,七分钟,筷子一碰肉就裂开,像刚睡醒的娃娃,嫩得没脾气。
老阿嬷端来一笼肖米,比目鱼粉拌进皮,蒸完鼓着小肚子,一口下去,鲜得我把舌头都差点吞了。
非遗不非遗的我不懂,只知道吃完立刻回头又打包两笼,上高铁前还热乎。
龙海走的是另一条路。
后港古街初五那天飘小雨,我打着伞蹲在路边小凳,面前塑料盒里是刚出锅的五香卷,老板拿剪刀“咔嚓”剪成三段,蘸酸辣酱,五块钱一大份。
隔壁卤味摊更夸张,大肠、鸭腱、豆腐干泡在酱色卤汤里,咕嘟咕嘟冒泡,老板把长筷递给我:“想吃什么自己夹,算斤两。
”我挑了四样,一共二十七块,老板娘顺手撒一把香菜,汤勺一浇,卤汁顺着指缝流,我边啃边滴油,伞也顾不上打。
那天看了新闻,龙海春节签下三十多亿食品项目,我咂咂嘴:难怪卤味不涨价,原来后台硬气。
南靖完全反着来。
初六傍晚,梅林古镇万德楼门口摆长桌,客家阿妹给我盛了一碗光鱼汤,奶白奶白,她说鱼是早上从山泉里捞的。
我端着碗蹲门槛上,看土楼天井里炊烟打圈,远处鞭炮噼啪,像给山脊挠痒。
芋粿、咸饭、土鸡汤轮着上桌,我吃到七分饱,阿妹又塞来一个热芋饺,说“剩下的是福气,带走”。
晚上围炉守岁,炭火噼啪,我把冻僵的脚往火边靠,抬头看见满天星,忽然觉得胖三斤也值——城市里的外卖可给不了这层慢吞吞的安慰。
有人问我:三地选一个,去哪?
我摸着肚子上的游泳圈实话实说:想把自己吃成海鲜标本,去东山;想花小钱把卤味当零食嗑,去龙海;想给灵魂按个摩,去南靖。
漳州这回把“年味”做成了自助餐,海陆空全包,还附赠乡愁。
只是提醒一句:出发前先给裤腰留两粒扣子,不然回来秤数字跟我一样,红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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