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某工地老板孟子涛检查工程时注意到六号楼有个男工砌墙特别讲究。技术员说那人图纸熟、活儿好，还是河北邯郸人。孟子涛盯着远处那个穿马甲的身影猛出一身汗——那侧脸怎么越看越像他找了二十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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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天，十六岁的孟子涛带着一百块钱来太原找堂哥，下车就丢了钱包。饿得头晕眼花时混进个工地，工头嫌他小不愿收。穿背心的年轻工人王奕彬站出来：“我手底下缺人，让他跟我干吧。”那年王奕彬才二十岁，自己省午饭给孟子涛吃，把破裤子当褂子给他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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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儿时孟子涛被钢筋划破屁股，王奕彬跑前跑后包扎，晚上端饭到工棚。俩人相处两月，走时王奕彬硬塞给他一千六百八十块工钱。“我哪敢多要。”孟子涛抹着眼泪走了，却忘了问王家详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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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孟子涛已成建筑公司老板。当他凑近楼梯口那工人，对方耳朵后一道旧疤闪着光。“真是你？”孟子涛声音抖得厉害。王奕彬愣住，上下打量眼前穿衬衫的陌生面孔。“我是孟子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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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友们挤过来听这故事。王奕彬如今还在工地打工，媳妇生病孩子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孟子涛把王叫到办公室：“从今以后你是技术主管，工资翻倍。”王奕彬急得直摆手：“使不得，当年就图帮衬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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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工地食堂常有人抢着给王师傅盛饭，说是看在他教过新人砌墙的分上。孟子涛总念叨：“当年一碗凉水救了我命，现在帮他一把算啥。”没人知道，王奕彬口袋里还揣着那个皱巴巴的身份证，背面粘着张泛黄照片——正是当年工棚里拍的孟子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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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涛女儿升学宴那天，王奕彬穿着新工装抱着录取通知书来了。酒杯碰响时没人说话，唯有夕阳把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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