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北京,夏天还没完全退去,78岁的杨开智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站在长安街的路口,眼神里满是焦急。他刚从湖南板仓老家坐了12个小时的火车赶来,怀里紧紧攥着一封用毛笔写的信——这信是给毛主席的。听说毛主席最近病重,连外国领导人想见都见不到,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不管自己腿不好、年纪大,硬是来了。谁能想到,这趟千里寻亲,最后竟成了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遗憾?
到北京后,杨开智第一时间找了能联系上毛主席身边的人,把信递了过去。他心里清楚,现在毛主席身边管得严,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他是杨开慧的亲哥哥,是看着毛主席早年在湖南一师啃着红薯求学的人啊。
其实早在上世纪10年代,毛主席就和杨家结下了不解之缘。1914年毛主席考入湖南一师,老师杨昌济(杨开智的爸爸)特别看重他,经常叫他到家里吃红薯稀饭,聊救国救民的道理。后来毛主席发动“驱张运动”,校长张干要开除他,杨昌济还联合徐特立、王季范这些老师开会,硬是把毛主席保了下来。可以说,杨家对毛主席早年的成长,真的帮了大忙。
1918年杨昌济受蔡元培邀请去北大教书,毛主席也因为组织湖南学生赴法勤工俭学去了北京。那段时间毛主席手头紧,租不起房子,杨昌济就让他住在自己家里。后来毛主席想找份工作,杨昌济还特意找蔡元培,帮他在北大图书馆找了个管理员的活儿——既能挣点钱,还能接触到李大钊这些进步人士。再后来杨昌济病重,躺在病床上拉着毛主席的手说:“开慧还小,你要好好照顾她。”毛主席当时就哭了,攥着老师的手答应得斩钉截铁。
1930年杨开慧被国民党特务抓走,杨开智急得团团转,连夜从乡下赶回长沙,联合章士钊等人给官府施压。可杨开慧宁死也不跟毛主席断绝关系,最后在浏阳城门口牺牲了。之后国民党想抓岸英三兄弟逼毛主席现身,杨开智冒着被特务盯上的危险,把三个孩子藏在自家阁楼上,还亲自教他们认字,讲父母当年闹革命的故事。后来毛泽民让他把孩子送到上海,他托母亲向振熙和妻子李崇德扮成探亲的农妇,才把三个孩子安全送出去——自己却在白色恐怖下受了不少苦:亲戚见了他就关门,特务天天在杨家门口晃悠,想想都难。
新中国成立后,杨开智在湖南农业厅工作,但后来觉得岗位太普通,想让毛主席帮忙调去北京。毛主席知道后,直接给湖南省委发电报:“杨开智不用来北京,一切按组织安排,不要搞特殊。”还亲自打电话给杨开智,说“家里有困难我可以帮,但工作上不能走后门”。杨开智听了这话,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明白毛主席是顾全大局,后来就安心在湖南种茶叶、搞农技,一干就是几十年。
到了1976年,毛主席的病情越来越重,身边只有医务人员能靠近,其他人想见他都得层层请示。巴基斯坦总理布托来访问,都没能见到毛主席,从新闻照片上就能看出来毛主席头发全白了,说话都费劲。杨开智就是这时候决定来北京的,他知道机会渺茫,但还是想再见一面——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毛主席接到杨开智的信时,身边的护士说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那时候朱老总、周总理都不在了,他身边没几个能聊得来的老朋友,看到杨开智的信,肯定想起了杨昌济老师、杨开慧,还有岸英在朝鲜牺牲的事。毛主席当时就拍着桌子说“赶紧把杨老先生请来”,可刚说完就咳嗽得直不起身,医生赶紧过来按住他,说“现在绝对不能见人,会加重病情”。
杨开智在北京的宾馆等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去毛主席住的地方附近转,逢人就问“毛主席身体怎么样了?能见到吗?”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毛主席忙,不方便见”。后来他感觉不对劲,脸色变得特别凝重,没再多问,就默默收拾行李回了湖南。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去世的消息传来,杨开智坐在家里的藤椅上,手里攥着那封没送出去的回信草稿,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对着窗外念叨:“我在北京的时候,应该再坚持几天的,我就想见他一面啊……”这成了他一辈子的意难平。
参考资料:《毛主席年谱(1893-1976)》《杨开慧烈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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