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洛杉矶市中心的一辆Waymo自动驾驶汽车在抗议活动中被火焰吞噬。
这一画面不仅仅是一起孤立的暴力事件,更像是一个充满象征意味的时代注脚:当人工智能与庞大的机器人系统同时掌控了生产资料与信息渠道,人类是否正在准备发起一场针对技术统治的大规模反抗?
乔亚指出,两年前他便预言了这一趋势。当算法模型开始主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当效率与利润成为唯一的衡量标准,人类本能地开始反抗这种冷酷的进步。
从热门剧集《黄石公园》到对理性主义思潮的猛烈抨击,艺术家们——尤其是诗人与音乐家——再次站在了前沿,颂扬那些比冷酷算计更具弹性、更值得信赖的人类情感。
数字牢笼与自然的断裂
瓦洛维奇敏锐地补充了乔亚论述中缺失的关键一环:摆脱技术统治,意味着必须重新联结自然世界。
18世纪浪漫主义的核心诉求正是回归自然。而今天,我们的日常生活被推入一个个自我强化的数字牢笼。屏幕与算法不仅割裂了我们与自然界的联系,更切断了人与人之间真实的纽带。
正如诗人罗伯特·布莱所言,这种断裂让我们失去了触及宇宙奥秘的能力——那种即便被科学还原论试图解构,却依然完好无损的奥秘。
在80、90年代的科幻作品中,“机器人战争”常被描绘为人类对抗反乌托邦统治的终极场景。如今,这似乎不再是遥远的幻想。埃隆·马斯克及其同僚正在铺就的未来,让许多人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瓦洛维奇虽然认同“新浪漫主义”是迫切需要的变革浪潮,但他对短期内的成功持保留态度。原因在于:技术官僚的力量已过于强大,且通过支付、政务、金融等基础设施,将我们的生存权与数字世界深度绑定。这种依赖性构建了一个难以逃脱的控制网格,假借“赋权”之名,行剥夺自主权之实。
尽管如此,人类历史证明了我们这一物种具有惊人的适应力与坚韧。当技术侵蚀越过临界点,当“顺应天命”的斯多葛主义不再适用,觉醒的大众或许终将清醒过来。那辆在洛杉矶街头燃烧的无人驾驶汽车,或许正是这场漫长反抗战争中,第一束微弱但刺眼的火光。
汤姆·瓦洛维奇。作家、未来学家,曾任美国国会技术评估办公室顾问。著有《数字神话》一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