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5年9月1号那天,这颗照耀法兰西整整72年的“太阳”,在枫丹白露宫彻底落山了。
那时候,整个法国都在哭灵,大家心里都觉得,这位把波旁王朝带上巅峰、让法国在欧洲横着走的霸主,走得太可惜了。
谁承想,后来有一本关于国王身体状况的私密笔记流到了民间,老百姓原本那一肚子的悲伤,立马变成了惊掉下巴的错愕,甚至胃里还有点翻江倒海。
这笔记里记着个让现代人看了头皮发麻的事儿:这位平时穿金戴银、排场大到没边的君主,活了77岁,居然统共就下了7回水。
还有更绝的。
本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最长的一回,整整憋了64年没碰过澡盆子。
这说明啥?
说明这位国王陛下的龙体上,常年糊着一层老泥。
就连他的枕边人蒙特斯潘夫人后来回忆起来,都一脸的生无可恋:哪怕离着皇上还有十米远,那股子冲鼻子的馊味儿,都能把人熏得找不着北。
你看这事儿闹的,一边是凡尔赛宫的金碧辉煌,穿得花团锦簇;另一边却是让人没法呼吸的恶臭。
这哪是爱不爱干净的小事,这分明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大谜题。
你想啊,路易十四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全法国的好东西都是他的,别说洗澡了,就是天天用牛奶泡着,也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儿。
可他偏偏就认准了一个字:“脏”。
这笔账,他到底是怎么算的?
其实,咱们要是钻进17世纪欧洲人的脑子里去看看,路易十四这招,还真不是因为懒,恰恰是为了“保命”才硬着头皮这么干的。
咱们先来盘盘第一笔账:为了活命的赌局。
在咱们现在看来,洗洗更健康。
可那会儿的医学界,那帮大夫一口咬定:洗澡就是找死。
当时的欧洲,刚被黑死病那一波波的瘟疫给折腾惨了,死人的事儿天天发生。
那时候的学者有个理论:老天爷给人的皮是一层盾牌,热水一泡,毛孔一张,这盾牌就废了。
路易十四心里的算盘是这么打的:
我要是不洗,身上是埋汰点,但毛孔是关死的,这一身老泥就是最好的铠甲,外头那些要命的“毒气”根本钻不进来。
我要是洗了,毛孔大开,这就等于大开城门,瘟疫顺着毛孔就进来了,那可是真要两腿一蹬的。
在这个死循环里,摆在路易十四面前的就剩下一道单选题:是要“干干净净地死”,还是“脏兮兮地活”?
换了是你,搁在那个病菌满天飞的年代,你咋选?
路易十四选了后者。
他在位子上坐了72年,能活到77岁这个岁数,打心眼里觉得就是这“不洗澡”的法子救了他。
在手里的大权和命面前,身上那点泥根本不算个事儿,甚至可以说,他是咬着牙自虐,就为了守住这一份“安全感”。
所以说,那64年不沾水的记录,哪是懒啊,分明是他对死亡怕到了骨子里。
再来算算第二笔账:为了信仰下的注。
路易十四不光是法国的一把手,头上还顶着个“最虔诚基督徒国王”的高帽子。
那会儿在法国,天主教那就是天,管着人的一言一行。
那时候教会满大街宣传:洗澡就是把灵魂往泥坑里扔。
道理是这样的:洗澡你就得脱光,脱光了就会关注肉体那点事儿,这就是爱慕虚荣,是对上帝大不敬。
反过来说,你要是能忍着身上的臭味和污垢,那就是修行,说明你精神纯洁。
对路易十四来说,这又是一次政治和信仰的博弈。
要是他天天洗得喷香,身上是舒坦了,可保不齐就被扣上个“荒淫无道”的帽子,在宗教道德上就站不住脚了。
要是他坚决不洗,身上是遭罪,可他在教会和老百姓面前,立住了一个禁欲、虔诚的好榜样。
路易十四二话没说,又选了后者。
他把“不洗澡”当成了一场政治秀,那是向教会表忠心的投名状。
这么一来,身上的馊味儿就不再是臭味了,那是虔诚的“军功章”。
可话又说回来,脑子里的账算得再明白,鼻子可是实诚的。
路易十四虽然逻辑自洽了,可那股子能熏死苍蝇的味道是实打实的。
蒙特斯潘夫人的吐槽可不是矫情,那是真让人受不了。
这就逼出了路易十四的第三招:以“毒”攻“毒”,用香压臭。
既然洗不掉,那就往死里盖。
为了遮丑,路易十四干了件影响后世几百年的事儿:他开始没命地泼香水。
他成了当时全世界最大的香水消耗大户。
为了压住皇上身上的体味,各种稀奇古怪的香水一车车往宫里拉。
因为皇上用量大,鼻子又挑剔,硬生生逼得法国的香水手艺突飞猛进。
这事儿现在看来,简直充满了黑色幽默。
如今咱们一说法国,脑子里全是浪漫的香水味。
谁能想到,法国香水之所以能称霸欧洲,起根儿上居然是为了盖住“太阳王”身上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馊味儿。
路易十四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他这被逼无奈的遮羞法子,竟然无意中砸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回头看看路易十四这辈子,你会发现这人简直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搞政治、打仗,他是把好手。
5岁就登基,熬死了权臣马扎然,平定了投石党的乱子。
23岁亲政,废了首相自己一把抓,大臣少来一次他都记得门儿清。
对外跟西班牙死磕,对内把贵族治得服服帖帖,把个烂摊子法国硬是带成了欧洲带头大哥。
可回到私生活上,他却被那个时代的愚昧给困死了。
他手里的权力大得没边,却跳不出那个年代错误的医学坑和宗教圈。
他能指挥千军万马,却不敢面对一盆洗澡水。
这种反差,恰恰是历史最有意思的地方。
1715年,路易十四走了。
他这一走,欧洲君主专制的日子也就快到头了。
才过了三十年,他重孙子路易十六就在法国大革命的浪潮里被推上了断头台。
当路易十四不洗澡的这点隐私被后人扒出来,那个光芒万丈的“太阳王”形象下,多少多了点尴尬的阴影。
不过,咱们笑话古人傻的时候,也没准该反思反思:要是把路易十四搁现在,他肯定比谁都爱干净。
他的选择,那是被那个时代给局限住了。
在那个特定的环境里,他其实是在做一个理性的决策者——为了防瘟疫(虽说原理是歪的),为了守信仰(虽说观念跑偏了)。
他为了保命保皇位,甘愿忍了一辈子的脏。
这哪是不讲卫生,这分明是为了“大局”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只是历史太无情了。
它不会因为你出发点是“理性”的,就原谅你结果上的荒唐。
路易十四这档子事,给咱们留下的最大教训也许是:不管是啥人,哪怕你牛到了“太阳王”这个份上,也终究跳不出时代的认知圈子。
在错误的认知体系里,哪怕你做得越对、越卖力,最后的结果可能就越离谱。
信息来源:
《路易十四传》,埃米尔·勒内 / 让布里埃 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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