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广西桂林临桂县的一个角落里,发生了一件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惨剧。
倒在血泊里的叫陆芳,是个一身病的单亲妈妈。
这两人可不是陌生人,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近——陆芳是秦川父亲救命恩人的遗孀。
秦川从小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阿姨。
谁能想到,那天秦川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照着陆芳的肚子就捅了进去。
人倒下后,他没跑也没躲,转身就去了派出所自首,那份冷静劲儿,把办案民警都看得后背发凉。
到底多大的仇,能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逼成杀人犯?
坊间传言不少,有的说是陆芳贪心不足蛇吞象,有的说是秦川的老爹秦玉国做事太没分寸。
说白了,这哪是什么简单的感情纠纷。
要是把日历往前翻二十年,你会发现,这是一场漫长的、关于“还债”和“代价”的拉锯战。
秦玉国这辈子,都在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故事得从1988年说起。
那会儿还在打仗,秦玉国和老乡高荣都在部队当兵。
一回在悬崖边上搞训练,秦玉国脚下一滑,整个人悬在半空,眼看就要掉下去。
那时候要是喊人来救,根本来不及。
高荣连想都没想,冒着把自己搭进去的风险,硬是爬下去把他给拽了上来。
这条命,是高荣给捡回来的。
这份恩情,秦玉国刻在了骨头里。
到了1995年,噩耗传来,高荣查出了肝癌晚期,才26岁。
临走的时候,他死死拉着秦玉国的手,把老婆陆芳和才两岁的女儿乐乐托付给了战友。
“兄弟放心,这娘俩我管一辈子。”
这话听着让人热泪盈眶。
可那时候,估计谁也没琢磨过,这句承诺背后到底得背负多重的东西。
一般人理解的“照顾”,也就是逢年过节提点东西去看看,遇上难事搭把手。
可秦玉国是个一根筋,在他的脑子里,“照顾”就是全包圆,就是要把高荣没尽到的责任,一股脑儿全扛自己肩上。
这就引出了第一个要命的决定。
1996年,高荣走了才一年。
秦玉国嫌两头跑照顾起来费劲,拍板做主:把陆芳母女从兴安县接到了自己住的临桂县,还掏腰包给陆芳盘了个裁缝铺。
从办事效率上看,这招挺高明。
两家离得也就几百米,有个头疼脑热的确实方便。
可从过日子的角度看,这简直就是给自己埋雷。
距离没了,那点客套和边界也就跟着没了。
秦玉国的媳妇刘洁,刚开始心挺善,挺支持丈夫报恩,甚至还帮着带带孩子。
可日子一长,这味儿就不对了。
2001年,陆芳老家的公公来问,家里的地要不要租出去。
秦玉国一口回绝,非要自己去种,打下来的粮食全给陆芳,自己一粒米都不要。
当时刘洁就在边上,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刘洁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明白:咱家也是做买卖的,时间那就是钱。
你扔下自家生意不管,跑去给别人当免费长工,图啥?
秦玉国当时就急眼了:“高荣兄弟才走几年?
地荒了没人管,孤儿寡母的心里能好受吗?”
在他眼里,这叫义薄云天。
但在媳妇眼里,这是不但搭钱搭力,还得把自家男人的时间和脸面都赔进去。
要说种地还是小打小闹,那2012年往后的事儿,就彻底乱套了。
那年,陆芳得了糖尿病,后来并发症一上来,路都走不利索。
秦玉国做了第二个关键决定:为了看病方便,他经常背着、抱着陆芳上下楼梯。
这可是小县城,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人。
闲言碎语很快就传到了刘洁耳朵里。
面对媳妇的质问,秦玉国的反应绝了。
他不哄也不躲,脖子一梗:“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就好比你在满屋子汽油的地方玩打火机,然后说:“只要我不点火,就没事。”
秦玉国忘了个最基本的人情世故:瓜田李下的事儿,从来不是你自己觉得清白就清白的。
这种“问心无愧”的死脑筋,把他的儿子秦川也硬生生拽进了漩涡。
秦川作为儿子,起初挺佩服老爸的。
可看着爹妈为了另一个女人天天吵翻天,看着亲妈偷偷抹眼泪,心里的天平就开始歪了。
秦川私底下找过陆芳,陆芳也赌咒发誓说两人没事。
但这不管用,因为老爹的行事作风压根没变。
时间来到2015年,局面彻底崩了。
这年,陆芳的闺女乐乐想报个培训班,没学费。
陆芳治病把家底掏空了,只能又来求秦玉国。
这时候,摆在秦玉国面前的是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决定。
给,还是不给?
给吧,自家生意正缺周转资金,而且媳妇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不给吧,战友闺女的前途可能就耽误了,这承诺就要打折扣。
秦玉国再一次选择了“义气”。
他二话没说,把生意上急用的钱全挪给了陆芳——关键是,这事儿他是背着媳妇刘洁干的。
这一下子,债主直接堵上了门。
刘洁知道真相后,精神防线稀碎。
你想想,整整二十年。
丈夫的心思、家里的钱、甚至丈夫的怀抱,好像都分给了另一个女人。
绝望透顶,刘洁抓起农药就灌了下去。
得亏秦川回家早,把亲妈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看着病床上那个瞬间苍老得像老太太一样的母亲,再瞅瞅那个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只是在“报恩”的父亲,秦川心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爸,你是想逼死我妈吗?”
面对儿子的咆哮,秦玉国还觉得委屈。
他觉得自己没出轨,没搞破鞋,就是为了兑现一个男人的承诺。
可他忘了,这个承诺的账单,一直是他老婆孩子在替他付。
秦川揣着水果刀,第三次敲开了陆芳的门。
前两次是求情,这一次是索命。
在秦川看来,只要陆芳这个人在,他爸那种无底线的“输血”就不会停,他妈早晚得被逼死。
与其看着亲妈死,不如自己动手把这个源头给掐了。
刀子扎进了陆芳的肚子。
陆芳没命了。
秦川进了局子。
刘洁因为儿子坐牢,身体彻底垮了。
陆芳的女儿乐乐亲眼看见母亲被杀,精神失常了。
而那个守了二十年信用的秦玉国,一瞬间,啥都没了。
这一年,他56岁。
回过头再看这场悲剧,真的仅仅是“好心办坏事”吗?
不对,这其实是一种错位得离谱的“决策成本”。
在秦玉国的账本里,高荣那条命是无价宝。
为了还这笔债,他愿意掏空一切成本——票子、时间、名声,甚至是家庭的和睦。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项:他的老婆和儿子,并没有义务为他的“义气”买单。
拿牺牲现任家庭的幸福,去供养亡友的家庭。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失衡。
有人事后诸葛亮,说如果陆芳不打最后那个借钱电话就好了;也有人说,如果刘洁心胸再开阔点就好了。
这都是废话。
真正的病根在于,秦玉国把“战友兄弟情”凌驾在了“夫妻情”和“父子情”之上,而且这种凌驾持续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把这个天平扶正,可他每一次都选择了往错误的那一边加砝码。
直到天平彻底断成两截,把两个家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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