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的一生,始终以“做圣贤”为初心,从12岁立下“天下第一等事是读书做圣贤”的定论,到龙场悟道、平定宁王叛乱,再到心学体系的最终形成,每一步都在践行这份初心。

12岁那年,王阳明在北京私塾读书,忽然问老师:“何谓天下第一等事?”老师说:“当然是读书登第,像你父亲那样中状元光宗耀祖。”他严肃摇头:“我觉得不是,天下第一等事是读书做圣贤。”父亲王华笑着问:“你知道圣贤是什么吗?”他脱口而出:“圣人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番话让在场大人惊异——一个孩童,竟将功名利禄抛在身后,把“成圣”当作人生终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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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王阳明早慧且倔强。七岁痴迷象棋,母亲担心影响学业,趁他不在将象棋扔进河里,他难过之余写了首诗:“兵卒坠河皆不救,将帅溺水同时休。车马千里随渡去,相士和川逐浪流。”10岁随祖父王天叙赴京,途经镇江金山寺,祖父的诗友让他以寺为题作诗,他挥笔写就:“金山一点大如拳,打破维扬水底天。醉倚妙高台上月,玉箫吹彻洞龙眠。”众人再让他以“蔽月山房”作诗,他脱口而出:“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如月。若有人眼大如天,还见山高月更圆。”面对赞誉,他却淡淡说:“文章小事,何足挂齿。”在当时,文章是入仕的敲门砖,他却视若等闲,只因心中装着更大的“圣贤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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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是王阳明第一次直面“成圣”的考验。22岁参加会试,落第;25岁再考,又落第。有人因落第嚎啕大哭,他却无动于衷。父亲安慰他“下次再努力”,他笑说:“你们以落第为耻,我却以落第动心为耻。”在他看来,真正的耻辱不是失败,而是因失败而乱了本心——成圣之人,要“不动心”,面对得失宠辱,始终泰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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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岁时,王阳明因得罪权臣刘瑾,被贬到贵州龙场做驿丞。那里是蛮荒之地,他从养尊处优的官员变成亲自耕田做饭的农夫,仆从们抱怨连连,他却心态平和:“越是艰难处,越是修心时。”在龙场的孤寂岁月里,他昼夜反思,终于悟出“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人人心中都有良知,不必向外求理,这就是“心即理”的起点。此后,他的心境更澄明,与当地人打成一片,甚至在龙场讲学,将修心之法传给弟子。

1519年,宁王朱宸濠在南昌叛乱,王阳明时任江西巡抚,仓促集结军队。众人建议直救安庆,他却坚持攻南昌——这是宁王的老巢,攻之必让宁王回援。为了扰乱宁王军心,他伪造公文,故意让宁王得到,公文里说朝廷已派十万大军前来平叛。有人质疑:“这有用吗?”他反问:“朱宸濠会疑吗?”众人答“会”,他笑:“他一疑,事就成了。”果然,宁王因怀疑朝廷早有准备,犹豫不决,错失战机。叛乱平定后,朝廷不仅没封赏,还有人想构陷他。他主动将战功让给太监,称病避祸,神色自若——成圣之人,不恋功名,只守本心。

晚年的王阳明,将一生修心经验总结为“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三大核心。“心即理”强调人的主体性,认为心是天理的源头,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致良知”是去除私欲,让心中的良知显现,“一念发动处”就要为善去恶;“知行合一”则是将知与行统一,不是“先知后行”,而是“知中有行,行中有知”。他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真正的成圣,是破除心中的私欲、杂念,让良知指引每一次选择。

王阳明的一生,从12岁立“圣贤志”开始,历经科举失败、贬谪磨难、平叛考验,最终形成心学体系。他用行动证明:“天下第一等事”从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守住本心,做一个“致良知”的人——这,就是他的“圣贤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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