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个月后。
深夜。
国家安全部门特别行动局，地下三层，绝密审讯室。
萧战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的那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战绝不相信，这个人就是辛迪加真正的核心——那位从未露面的神秘“董事会”成员之一。
代号“先生”。
“他招了吗？”
萧战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林枫摇了摇头。
“没有。从被捕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查清了。”
林枫递过来一份档案。
“李牧之，七十三岁，退休大学教授。三十年前，曾是国内顶尖的密码学专家，参与过多个国家级机密项目。后来因故离职，从此销声匿迹。”
萧战翻开档案。
一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和审讯室里那个垂垂老矣的囚犯，判若两人。
“因故离职？”
萧战合上档案。
“什么故？”
林枫沉默了一下。
“档案上没有写。但是，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说。”
“三十年前，李牧之的妻子和女儿，在一次外出途中，遭遇车祸，双双身亡。事故判定为意外。但是，当时的办案人员发现了一些疑点，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案子就被叫停了。”
“谁叫停的？”
“不知道。档案里没有记录。只知道，从那以后，李牧之就消失了。”
萧战的目光，变得深邃。
妻子和女儿。
车祸。
神秘叫停。
这背后，隐藏着什么？
他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李牧之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浑浊，空洞，像一潭死水。
“你是新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萧战在他对面坐下。
“我叫萧战。三个月前，我的母亲，代号‘夜莺’，抓住了教授。”
李牧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夜莺……”
他喃喃自语。
“她是个好样的。我听说过她的事。”
“那你呢？”
萧战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什么样的人？”
李牧之笑了。
那笑容，苦涩，悲凉。
“我？我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又被所有人遗忘的可怜虫罢了。”
“你可怜？”
萧战的声音，陡然变冷。
“教授临死前，说‘创世计划’确实存在。那个真正掌握它的人，还活着。”
“那个人，是不是你？”
李牧之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战。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一种难以形容的光。
“年轻人。”
他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创世计划’这四个字，能让那么多人，追逐了三十年？”
萧战没有说话。
李牧之继续说下去。
“因为那不是一份资料，不是一个密码，不是一个程序。”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萧战的心，猛地一紧。
“谁的名字？”
李牧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神秘。
和教授临死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我的女儿。”
他说。
“她还活着。”
第十四章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战死死地盯着李牧之。
“你女儿？三十年前，不是死于车祸了吗？”
李牧之摇了摇头。
“那场车祸，是假的。”
“是我亲手安排的。”
萧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李牧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讲述。
声音低沉，缓慢，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三十年前，我参与了一个国家级的机密项目。项目的核心，是一套全新的密码系统。这套系统，一旦完成，将彻底改变未来战争的格局。”
“我负责的是系统的核心算法。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创世’。”
“创世计划。”
萧战喃喃自语。
“没错。”
李牧之继续说道。
“但是，在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们内部，有人被境外势力收买了。那个人，正在利用这个项目，为境外势力窃取情报。”
“我想上报，但是，我没有证据。而且，我不知道，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万一我报错了人，不但抓不到内鬼，我自己也会被灭口。”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萧战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制造了车祸，让你的女儿‘死’了。”
李牧之点了点头。
“我把她送到了国外，托付给了一个值得信任的老朋友。然后，我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日夜不停地工作。”
“我用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创世’系统的全部算法。但是，我没有把它交给任何人。”
“因为我知道，只要这套系统存在一天，我的女儿就永远不安全。”
“所以，我把算法，藏在了她的身上。”
萧战的眉头，皱了起来。
“藏在她身上？”
“对。”
李牧之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不是写在纸上，不是刻在芯片里。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加密方式，融入了她的基因序列。”
“基因序列？”
萧战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没错。”
李牧之看着他。
“我的女儿，就是‘创世计划’。”
“只要她活着，这套系统，就永远不会消失。”
“但是，只有我知道，如何从她的基因里，解读出这套系统。”
“这就是为什么，教授临死前会说，‘创世计划’确实存在。那个真正掌握它的人，还活着。”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基因加密。
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但是，他知道，李牧之没有说谎。
因为，这种技术，在三十年前，确实有人研究过。
而且，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域的顶尖专家。
“你女儿现在在哪里？”
萧战问道。
李牧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三十年过去了，我一直在找她。但是，我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因为一旦被辛迪加发现她还活着，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
“我只知道，她后来被一家好心人收养了。那家人，给她取了个新名字。”
“什么名字？”
李牧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现在的名字，叫萧雨。”
萧战的身体，猛地一震。
萧雨。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
比他小三岁，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她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就渐渐失去了联系。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七年前，他即将去金三角执行任务之前。
她来送他，站在机场的安检口外，红着眼眶说：
“战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等你的。”
“等你回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萧战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审讯室。
林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队长，怎么了？”
萧战没有回答。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接。
他第三次拨出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萧战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
一轮残月，挂在天空。
月光下，这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而那个他以为会在某个地方，安静地生活着的女孩，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第十五章
三天后。
江城，城北，老城区。
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萧战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这里，是萧雨曾经住过的地方。
七年前，她从这里离开，去了外地读书。
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萧战推开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他穿过院子，走进屋内。
屋里的陈设，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墙上的挂历，停留在七年前的那个月份。
桌上的茶杯，积满了灰尘。
他走进萧雨的卧室。
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小孩，手拉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咧着嘴笑。
女孩四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弯成月牙形。
萧战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女孩。
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翻过相框。
背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战哥哥，如果你回来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真的在找我。”
“那么，请来这个地方。”
下面，是一个地址。
萧战的心，猛地一跳。
他记住了地址，将相框放回原处。
然后，转身离开。
地址上的地方，在城郊的一座山上。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寺庙。
萧战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将整座山染成了血红色。
他走进寺庙。
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穿过院子，走进大殿。
大殿里，一片昏暗。
只有几缕夕阳，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破的佛像。
佛像前，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对着门口。
萧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小雨？”
他喊了一声。
女孩缓缓转过身。
月光般的容颜，清澈如水的眼眸。
正是萧雨。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战哥哥。”
她轻声喊道。
“你终于来了。”
萧战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无言的力量。
萧雨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也紧紧地抱住他。
良久。
萧战松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年来，你都去哪了？”
萧雨笑了笑。
那笑容，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我一直都在等你。”
她说。
“等你回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萧雨看着他，眼神里，有泪光闪烁。
“其实，我一直在找你。”
“从七年前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有人告诉过我，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萧战的心，猛地一颤。
“谁告诉你的？”
萧雨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战哥哥。”
她说。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萧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答应你。”
萧雨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美得让人心碎。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她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
萧战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她。
“小雨！小雨！”
萧雨的眼睛，微微睁开。
她看着他，嘴角，还带着那淡淡的笑容。
“战哥哥……”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你真的回来了……”
“我……我好高兴……”
“小雨！小雨！”
萧战的呼喊，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但是，萧雨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仿佛，只是一个安静的梦。
萧战抱着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只知道，他刚刚找到她，就又失去了她。
而这一次，是永远。
第十六章
一个月后。
国家安全部门，特别行动局。
萧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桌上，放着一份报告。
那是关于萧雨尸检的报告。
报告显示，萧雨的死因，是体内一种罕见的慢性毒素发作。
这种毒素，潜伏期长达七年。
七年前，就被人注入了她的体内。
萧战的目光，落在报告的最后一行：
“经鉴定，该毒素为辛迪加组织特制毒药，代号‘永生花’。中毒者会在七年后的特定时间，毒发身亡。”
七年前。
正是他去金三角执行任务的那一年。
也正是萧雨离开江城，去外地读书的那一年。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
萧战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枫。
“队长，有线索了。”
“说。”
“我们追查了萧雨七年前的踪迹。发现她在离开江城后，并没有去学校报到。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西南边境，一个小镇。那里，是辛迪加在国内的一个重要据点。”
萧战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去哪里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当年见过萧雨。”
“谁？”
“一个退休的边境警察。他说，当年，萧雨是被人带去的。带她去的人，代号叫‘蛇头’，是辛迪加的一个人贩子。”
“蛇头呢？”
“死了。三年前，被人灭口了。”
萧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继续查。”
“是。”
挂了电话，萧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但是，在那灰蒙蒙的云层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他想起了萧雨临死前的话。
“其实，我一直在找你。”
“从七年前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但是，有人告诉过我，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那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要去找辛迪加？
她体内的毒素，又是谁下的？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信息。
没有发件人。
只有一句话：
“萧雨还活着。”
萧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还活着？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太平间。
他亲自看着她的遗体，被火化。
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是，这个发信息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萧战的手指，飞快地回拨过去。
电话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拨通了林枫的电话。
“林枫，立刻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萧雨火化的那天，是谁去认领的遗体？”
“是……是您啊。”
“我知道。但是，我要你去查，那具遗体，到底是不是萧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林枫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队长，您的意思是……”
萧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雨，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窗外响起。
他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萧雨的声音：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是她最后的请求。
而他，答应了她。
可是现在……
萧战的手，缓缓握紧。
手机屏幕上，那条信息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
但是，那四个字，却像烙铁一样，刻在了他的心里。
“萧雨还活着。”
行走江湖，全凭各位大哥大姐‘罩’着！小弟在此现编了个故事博您一乐，若是觉得手艺还行，恳请您扔个‘赞’当作打赏。顺手点亮那个‘在看’，就是对本小店最大的支持，保证让您这份‘在看’，换来我更多的更新，童叟无欺！
作品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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