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塌了腰,把老婆"租"给窑工:那个拿命换钱的男人,死在了炕上
矿工塌了腰,把老婆"租"给窑工:那个拿命换钱的男人,死在了炕上
山西往事 | 煤窑记忆 | 黑金时代的血色浪漫
01 井下塌方,塌的不只是巷道
王满仓是阳泉煤矿最好的炮工。
放一炮,能崩下十车煤,却崩不断自己的穷命。三十岁上,娶了邻村寡妇周彩凤,带来个五岁的闺女小翠。
那是一九六二年的冬天。满仓放完炮,顶板突然来压,他被埋了三天才刨出来。腰脊砸断了,下半身没了知觉,人却清醒着。
"彩凤,别管我了。"满仓躺在土炕上,看着妻子变卖家当,"你带着小翠走,找个好人家。"
彩凤不说话,只是哭。她把满仓的抚恤金全买了药,可药罐子熬干了,满仓的腿还是不听使唤。
更糟的是,她怀孕了。
02 矿上的规矩,比法律还硬
彩凤怀的是满仓的种,出事前怀上的。可矿上的人不信,风言风语传开了:
> "寡妇招汉,肚子等不及了。"
"王满仓瘫了,那娘们能守得住?"
彩凤挺着肚子去矿上领补助,被管事的拦在门外:"王家的,你这孩子谁的?要是野种,抚恤金可没有。"
她当场扇了管事的一巴掌,肚子撞在桌角上,血流了一地。
孩子没了,是个男娃。满仓在炕上听说,用拳头砸墙,砸得指节见骨:"彩凤,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娃……"
彩凤包扎着伤口,忽然说:"满仓,我给你招个男人吧。"
满仓愣住:"你说啥?"
"拉帮套。"彩凤声音平静,"矿上老周家去年就这么办的,男人瘫了,招个窑工进门,能干活,能养家,等……等男人走了,再正式改嫁。"
满仓盯着房梁,半晌没说话。
"谁?"他问。
"刘铁头。"彩凤说,"河北来的窑工,三十五,没成家,人老实,在矿上干了八年。"
满仓闭上眼睛:"你让我想想。"
03 铁头进门,带着全部家当
刘铁头进王家,是挑着担子来的。
一头是被褥衣裳,一头是锅碗瓢盆。他把担子放在院中央,给满仓磕了三个头:"王哥,我刘铁头穷,但有力气。往后,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的难就是我的难。"
满仓侧着脸,没看他:"彩凤,你带他进屋吧。"
那一夜,土炕隔成两半。
满仓躺着东边,彩凤和铁头睡在西边,中间挂着一条粗布帘子。帘子不透光,却透声。满仓听着西边的呼吸,一夜一夜地失眠。
铁头是窑工,比矿工更苦。每天天不亮下井,挖煤、背筐、爬巷道,上来时浑身漆黑,只剩眼白是白的。可他赚的钱,全交给彩凤,自己一分不留。
"铁头,你留点烟钱。"彩凤说。
"不抽了。"铁头咧嘴笑,露出白牙,"攒钱给王哥抓药,给小翠上学。"
满仓听着,心里的滋味变了。起初是感激,后来是酸涩,最后变成了恨。
04 帘子两边,是两个世界
铁头在矿上干了八年,懂规矩,会做人。矿上的人不再说闲话,反倒夸彩凤有福气:"两个男人疼,比当官还强。"
可满仓知道,这不是福气,是煎熬。
彩凤每天给满仓翻身、擦身、接尿,然后转到帘子那边,给铁头缝衣裳、热饭菜。她像个钟摆,在两个男人之间摆动,却越来越沉默。
一天夜里,满仓忽然喊:"彩凤,我要解手!"
彩凤累了一天,睡得沉,没听见。铁头却醒了,撩开帘子:"王哥,我来。"
"滚!"满仓暴怒,"谁让你碰我!"
铁头僵在原地。彩凤惊醒,连忙过来收拾。满仓却推开她,自己从炕上滚下来,爬向尿盆。
他的下半身没知觉,尿撒了一地。彩凤去扶,被他一巴掌打开:"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
铁头站在帘子那边,黑影如山。他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王哥,我对不住你。但我刘铁头发誓,只要你在一天,我绝不动彩凤一指头。她是你媳妇,我只是……只是个长工。"
满仓爬在尿里,忽然哭了。
05 小翠改口叫"爹",满仓的刀磨了三天
小翠八岁那年,改口叫铁头"爹"。
是彩凤教的。她说:"铁头养了你三年,比亲爹还亲,该叫爹了。"
小翠脆生生地喊:"爹!"
铁头愣住,手里的馍掉在地上。他蹲下去捡,肩膀一抽一抽的,是在哭。
满仓在屋里听着,没说话。夜里,他让彩凤把菜刀拿来,在炕沿上磨了三天。
"满仓,你磨刀干啥?"彩凤心惊。
"切萝卜。"满仓说。
彩凤不信。她偷偷把刀藏起来,满仓又找出一把剪刀,继续磨。
第四天的夜里,出事了。
06 那把刀,最后捅向了自己
满仓把剪刀藏在枕头下,等铁头下井。
可那天下井的不是铁头,是彩凤。矿上临时缺人,彩凤顶替去背煤,想多挣五毛钱给满仓买止疼药。
铁头留在家里,给满仓翻身。他刚撩开被子,满仓抽出剪刀,抵住他的喉咙:
"刘铁头,你夺我老婆,占我家产,该死!"
铁头没躲,只是看着满仓:"王哥,你要我死,我现在就死。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啥?"
"彩凤这三年,没跟我同过房。"铁头声音发哑,"她说,你在一天,她就是你的媳妇。我刘铁头要是强求,天打雷劈。"
满仓的手抖了:"你……你说啥?"
"我睡帘子那边,她睡这边,中间隔着你的药罐子。"铁头苦笑,"王哥,我刘铁头穷,但不贱。我来你家,是报恩,不是报怨。"
满仓的剪刀掉在炕上,忽然嚎啕大哭。
他哭自己瘫了,哭孩子没了,哭这三年的猜忌和怨恨,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铁头,你走吧。"满仓说,"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彩凤,我没脸活了。"
"王哥……"
"走!"满仓用头撞墙,"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铁头走了,挑着来时的担子,消失在晨雾里。彩凤下井回来,只看到满仓一个人躺在炕上,枕头下的剪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07 他没死成,却活成了鬼
满仓被救活了。
剪刀没捅到要害,却捅破了肠子,落下了病根。他再也不能翻身,再也不能爬,只能躺着,等彩凤一口一口地喂。
彩凤没哭,也没骂。她只是每天给他擦身、换药、接尿,像伺候一个婴儿。
"彩凤,你恨我吧?"满仓问。
"恨。"彩凤说,"但我更恨我自己。要不是我提'拉帮套',你不会成这样。"
"铁头呢?"
"走了,回河北了。"彩凤顿了顿,"临走前,他把三年的工钱全留下了,说给你抓药。"
满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进耳朵。
08 十年后,铁头回来了
一九七五年,满仓四十三岁,已经躺了十三年。
彩凤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小翠出嫁了,嫁的是矿上的技术员,是铁头当年介绍的对象。
那天,院里进来一个人,挑着担子,一头是被褥,一头是锅碗瓢盆。
"彩凤,我回来了。"刘铁头说。
他老多了,头发花白,可腰板还直。他在河北成了家,女人病死了,没孩子,一个人过了五年。
"回来干啥?"彩凤问。
"看看王哥,看看你。"铁头放下担子,"还有,小翠生孩子了,是个小子,让我给取个名。"
满仓在屋里听着,忽然喊:"铁头,进来!"
铁头进屋,看着满仓萎缩的腿,眼眶红了:"王哥,你……"
"别叫我王哥,叫我满仓。"满仓伸出手,"铁头,那年对不住你。这十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铁头握住他的手,两个男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哭了。
09 最后的"拉帮套",没有帘子
铁头没再走。
他在矿上找了活,住回王家,却不再睡帘子那边。
他在院里搭了个棚,白天干活,晚上守着满仓。满仓夜里疼,他给他揉;满仓想死,他给他讲笑话;满仓说想见外孙,他背着走了二十里山路。
"铁头,你这是图啥?"满仓问。
"图个心安。"铁头说,"那年要不是你,我刘铁头早死在矿上了。这十三年,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是我欠你。"满仓苦笑,"彩凤这十三年,守着我这个废人,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你……你带她走吧。"
"走哪去?"
"哪都行,离开这个矿,离开这个炕。"满仓看着屋顶,"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们……你们好好过。"
铁头没说话,只是摇头。
彩凤进来,看着两个男人,忽然笑了:"都别争了,就这么过吧。十三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年?"
10 满仓走了,走得很安静
一九七七年春天,满仓走了。
临终前,他把彩凤和铁头叫到床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铁头当年留下的工钱,一分没动。
"铁头,这钱你拿着,给彩凤养老。"满仓说,"我王满仓这辈子,没给你和彩凤办过喜事,这钱……就当份子钱。"
铁头跪下,磕了三个头:"王哥,我刘铁头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哥。"
满仓笑了,看着彩凤:"凤,那年提'拉帮套',我不怪你。要不是你,我早死了。这十五年,你伺候我,铁头养我,我值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11 后来,他们成了矿上的传说
满仓死后,彩凤和铁头正式成亲。
婚礼在矿上办的,来了三百多人。矿长亲自证婚,说:"这是新社会,不讲旧规矩。但王满仓、周彩凤、刘铁头这三个人,让咱知道了啥叫人味儿。"
他们没再要孩子。彩凤的身子早垮了,铁头说:"有小翠的外孙,够了。"
那孩子叫王念刘,满仓取的,王家的姓,念着刘家的恩。
彩凤活到七十八岁,铁头活到八十二岁。他们死后,小翠把两人合葬在满仓坟旁,三个坟头,排成一排。
矿上的人说:"这家人奇怪,一个炕上睡过,一个锅里吃过,最后埋在一起,比亲的还亲。"
"拉帮套"在煤矿区叫"搭伙",比东北更隐蔽,更苦涩。
王满仓、周彩凤、刘铁头这三个人,用十五年的纠缠,证明了穷人之爱的复杂——既有自私的占有,也有无私的成全;既有男人的尊严,也有生存的妥协。
满仓最后的那句"值了",是对这段非常岁月,最平静的总结。他失去了双腿,却保住了人味儿;他差点杀了铁头,最后却成全了三个人的团圆。
这不是美德,也不是罪恶,是黑金时代里,底层百姓用血肉磨出来的生存智慧。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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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矿工塌了腰,把老婆"租"给窑工:那个拿命换钱的男人,死在了炕上
副标题 山西煤矿"搭伙"往事:一个"拉帮套"家庭的十五年纠缠
封面 老煤矿工人照片,或土炕场景
标签 #民间故事 #煤矿记忆 #旧社会 #人性 #时代创伤
发布时间 晚 20:00-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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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工塌了腰,把老婆"租"给窑工养家。本以为是权宜之计,却纠缠了十五年。最后三个人埋在一起,比亲的还亲。
这是生存智慧,还是时代悲剧?(全文见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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