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将至，马年说马。
马年说唐诗中的马。
马年说爱写马的唐代诗人。
爱马的诗人，是爱马人士，简称“爱马士”。
一个是盛唐时期的杜甫，一个是中唐时期的李贺。
唐·韩幹《照夜白图》。图片来源于网络
今天，我们聊诗圣杜甫的爱马情结。
苏东坡有首《卜算子》，其中写道，“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写孤鸿也写自己，人物两交融，傻傻分不清。
杜甫写马，写马也写自己，“忘形到尔汝”，物我两交融。
杜甫写马，有自己的影子。骏马入杜诗，也变得沉郁顿挫起来。
唐·韩幹《牧马图》。图片来源于网络
杜甫为什么爱马？
《遣兴五首》蕴含着答案。
第一篇，他写的是龙，称赞说“天用莫如龙”；第二篇，他写的是马，称赞说“地用莫如马”。
天上，没有比龙更好的了；地上，没有比马更好的了。
马为什么好？好马能一日千里，随主人心意，忠心，诚挚，劳而无怨。
马老了后，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人有马态，马有人情，与诗人是一对好CP。
唐·佚名《百马图》（局部）。图片来源于网络
杜甫写马，有其独特之处。
这要从他喜欢的人和物事上说起。
人，他爱李白；树，他爱松柏；鸟，他爱鹰隼。
上句写马，下句写鹰，鹰马同写，就是杜甫。
譬如：“骅骝开道路，雕鹗离风尘。”“皂雕寒始急，天马老能行。”“雕鹗乘时去，骅骝顾主鸣。”“放蹄知赤骥，捩翅服苍鹰。”“骅骝作驹已汗血，鸷鸟举翮连青云。”
即便是病马病鹰，也是这种辨识度极高的写法：“骥病思偏秣，鹰愁怕苦笼。”“老骥思千里，饥鹰待一呼。”“老骥倦骧首，苍鹰愁易驯。”
他夸自己的好友高适，就说：“当代论才子，如公复几人？骅骝开道路，鹰隼出风尘。”
唐·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局部，宋代摹本）。图片来源于网络
杜甫写了各式各样的马。
比如胡马，“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房兵曹胡马》）；比如骢马，“五花散作云满身，万里方看汗流血”（《高都护骢马行》）；比如玉腕骝，“顿骖飘赤汗，局蹐顾长楸”（《玉腕骝》）；比如画里的马，“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丹青引赠曹将军霸》）；比如病马，“尘中老尽力，岁晚病伤心”（《病马》）。
古道西风瘦马，这种意象，配杜甫，也是比较搭的。在《客堂》一诗中，他写道“老马终望云，南雁意在北”，可见他始终关心着远方的朝堂、动荡的局势和凄苦的人民。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戎马，怕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马了。
金·赵霖《昭陵六骏图》（局部）。图片来源于网络
那么，什么样的马，在杜甫眼里才是“俊”马呢？
在《房兵曹胡马诗》里，杜甫写了一匹几近完美的马。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两耳如斜削的竹片一般尖锐，奔跑起来四蹄生风，矫捷堪比飞燕。
再加上骨骼精奇，所向无阻，奔腾快速，能托死生，这恐怕是凡间最好的马了。
这样的马，你愿意拥有吗？（刘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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