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大学同学,上大学的时候同在H市,后来老公考到了北京的研究生,我留在H市工作。老公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工作,并有了北京户口,为了解决异地问题,我来到了北京,我们都是农村家庭,当时结婚因为在北京买不起,而在天津买了房,我们适合留在北京吗?感觉北京的普通人人忙忙碌碌,没有什么生活
适不适合我没想过,我第一次到北京是16岁,在望京那边学绘画,下了火车我先去了天安门,后去了无名高地。
去天安门是看毛主席,去无名高地是看窦唯,我那时候看朋克时代,重金属这些杂志,知道窦唯在那里演出,已经不唱歌了。
大学毕业之后我去了上海,待了一年,南方一切都好,有无数便利店,有规则,深夜走在街头也从未有恐惧感,但那里没有躁动的幻想(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
07年秋天我到了北京,租住在南三环的民房里,当时还下着雨我记得,行李没邮到,我就生躺在有一股发霉气味的席梦思上,看一份南方周末。
我至今记得一篇文章写张岱的,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觉得写得美,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想哭。
我虽然学画,但当时更想写小说,整日躲在房间里写一本看上去怎么都写不完的小说,一年后写了三十多万字,觉得不好就扔到电脑深处了。
我有几个朋友在电影学院,有已经毕业的,也有刚读摄影系进修班的。有两个已在圈内被称大师了。
无聊的时候,我就坐300路三环环线去找他们喝酒。
喝醉的频率很高,后来我们聊及此事,我说一半吧,哥们说你谦虚了,百分之九十。我都不记得怎么回去的。
其实生活看上去也没什么变化,大学的时候我在西安美院,也成天喝酒,也总断片。三十五岁后想到自己安然无恙的长到这么大,甚觉神奇。
那年秋深,我和一个来北京学计算机的哥们联系上了,我俩见面,我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有钱么?
他说有啊,然后我俩就去喝酒了,就在我住的民居附近。
他也再没去计算机培训班。
我们在那几个饭店喝了半年,喝到老板都不让我们去了。
一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喝醉了血气方刚,常与其他年轻人上演你瞅啥那种戏码。
喝酒时聊的内容就太有趣了,我现在回想也觉得真他妈的好,那就是青春吧。
我们聊电影,马丁斯科塞斯,昆汀,还有刚出名不久的贾科长,我也会向他们朗诵我新写的小说,他们的表情都特真挚,好就是好,不好就说不好,觉的特别好的时候就拍桌子说操,真牛逼,未来诺贝尔就是你的了。
所有的酒席都有散场的那天,有时候不需要时光荏苒,只要一点小小的内心浮动,一个阶段就会走向另一个阶段,来不及伤感,又匆匆和新结识的朋友们进入另一张酒桌了。
这就是成长吧,或者说,这就是人生吧,晃晃悠悠的走向衰老。
再后来我去了电影学院继续学习,有了导演梦,拍了几个片子,都没有如吹过的牛逼那样支棱起来,逐渐的心态就分泌出更多的内容,也越来越少聊电影,越来越少吹牛逼,甚至办了健身卡,逐渐让生活进入成年人的世界。
可是我半夜醒来,有一次,我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宁静,就有个声音在心里响,我在哪里?我在北京么?我还是在梦里,那些曾经的,有趣的,声色犬马意气风发的时光呢,溜走了,这时候我就确认了,嗯,我在一个不是北京的北京了,我在生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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