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罗曼诺夫:末代沙皇的双手与华夏大地的哭声

每当看到有人为尼古拉二世一家唏嘘落泪,我总忍不住想问问:他们可曾见过1900年黑龙江的江水?那一年,江水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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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不是晚霞,是六千多个被驱赶入江的中国百姓的鲜血。老人、妇女、孩童,在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和刺刀逼迫下,挣扎着沉入冰冷的波涛。岸上的俄军哈哈大笑,他们在执行沙皇的命令——将黑龙江以北的“黄皮肤”清理干净。这就是尼古拉二世梦寐以求的“黄俄罗斯计划”。

末代沙皇的画像总是英俊而忧郁的,他的孩子们更是天使般的容颜。正因如此,当1918年叶卡捷琳堡地下室传来枪声时,全世界的同情心都倾向了那个悲剧的皇室。可历史从来不只看一个人的结局,更要看他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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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钟拨回1900年。

那一年,借着镇压义和团的名义,尼古拉二世派出十七万大军,兵分六路杀入中国东北。他不是来“维持秩序”的,他是来“清场”的。

在海兰泡,五千多名中国人被赶进黑龙江。不会游泳的当场溺亡,会游泳的也被哥萨克骑兵用枪射杀在江心。尸体顺着江水漂流,下游的村庄打水时,打上来的是泡得发胀的手臂。

在江东六十四屯,俄军挨家挨户搜查,把中国人集中到几个大屋子里,然后点燃房梁。跑出来的被刺刀捅回去,直到惨叫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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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瑷珲城,这座有着两百年历史的边陲重镇被付之一炬,火光冲天三日不熄。守城的清军将士战至最后一刻,六千多条性命,换来的只是尼古拉二世在圣彼得堡皇宫里的一声轻笑。

短短三个月,东北大地上新增了十万冤魂。清军阵亡六万,百姓死伤无数。尸山血海之上,尼古拉二世志得意满——他的“黄俄罗斯”梦,眼看就要成真。

可人们忘了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黑龙江以北的土地就该归俄国?凭什么呢?就凭哥萨克骑兵的马刀比利刃更快?还是凭尼古拉二世血管里流着罗曼诺夫家族三百年的扩张基因?

从彼得大帝开始,这个家族就有一个祖传的爱好:在地图上画圈,把别人的领土圈进自己的版图。康熙年间,《尼布楚条约》割走43万;雍正年间,《恰克图条约》再割5万;咸丰年间,《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连本带利拿走100万;同治年间,《勘分西北界约记》割走44万;光绪年间,《伊犁条约》再割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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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一笔加起来,正好是360万平方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等于两个法国加两个德国的面积总和,等于十个英国的本土面积。那是一条黑龙江的长度,那是一片可以让整个欧洲为之眼红的沃土。

可尼古拉二世还不满足。辛亥革命后,他又把手伸向外蒙古。哥萨克骑兵配合外蒙叛军攻陷科布多城,三千多中国居民被屠戮殆尽。他们四处搜捕汉人,“见人即杀,见屋即烧”。整整十五万汉族同胞,在那个冬天化作了异乡的孤魂。

有趣的是,这位在中国杀人如麻的沙皇,在欧洲却以“仁慈”“爱民”著称。他会亲吻伤兵的额头,会为阵亡将士落泪,会带着孩子们做礼拜,虔诚地祈祷上帝宽恕世人的罪孽。

可他祈祷的时候,可曾为黑龙江里那六千多个冤魂超度?可曾为瑷珲城头死不瞑目的清军将士念过一句经文?

上帝大概是聋了,听不见他的祷告。

又或者,上帝把账一笔笔记下了,只等一个时辰。

那个时辰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1914年,尼古拉二世把俄国拖进第一次世界大战。九百多万俄军士兵埋骨东线,国家经济崩溃,百姓食不果腹。彼得格勒的女工们排队买面包时,皇宫里还在开香槟庆祝“沙皇格勒”的梦想。

革命爆发了,尼古拉二世退位了。他被软禁起来,写信给自己的表兄弟——英国国王乔治五世,请求政治庇护。

乔治五世回信了吗?回了。回信的内容是:拒绝。

这位和尼古拉二世长得像双胞胎的表哥,毫不犹豫地把烫手山芋扔了出去。什么血缘亲情,什么王室情谊,在政治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1918年7月17日凌晨,尼古拉二世一家被带到地下室。枪声响起,三百年的罗曼诺夫王朝就此终结。

消息传来,伦敦的白金汉宫沉默不语,柏林的威廉二世幸灾乐祸,巴黎的政客们忙着分赃。只有中国的报纸上,有人悄悄写下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不是幸灾乐祸,这是历史的因果。

有人说,孩子是无辜的。是的,尼古拉二世的四个女儿和年幼的儿子,确实不该承受父辈的罪孽。可那些被哥萨克骑兵挑在刺刀尖上的中国孩子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的血,不也是红色的吗?

同情,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但同情不该是廉价的,不该是选择性的,更不该被几张旧照片牵着鼻子走。

尼古拉二世不是一个好父亲吗?从照片上看,他的确很爱自己的孩子。可他也是一个好沙皇吗?从他留下的三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血染的领土和数十万中国百姓的尸骨来看,答案再清楚不过。

历史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结局悲惨,就抹去他生前的罪行。地狱里的撒旦曾经也是天使,可没人会同情他坠落时的模样。

抬头看看历史的天空吧。那片苍穹之下,不仅有叶卡捷琳堡地下室的血迹,更有黑龙江畔延绵不绝的尸骨。尼古拉二世的一生,从圣彼得堡的皇宫开始,在远东的尸山血海中达到顶峰,最后在西伯利亚的地下室里画上句号。

这,或许就是历史的公平。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而那些为尼古拉二世喊冤的人,不妨问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你站在黑龙江边,看到江面上漂浮着的五千多具同胞的尸体,你还喊得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