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看地图时总觉得不对劲。自己国家从欧洲小角落起步，一路东扩吞下西伯利亚，直抵太平洋。那片地占地球陆地十分之一，资源堆成山。可南边中国，几千年里多次称霸，却像没看见一样，从没认真动过手。
中国古代王朝扩张，从来不是随便占地。核心是看能不能种粮、收税、管得住人。西伯利亚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冻土厚得挖不动。种庄稼基本不可能，产出养不活驻军和官员。统治者一算账，就觉得这地是赔本货。
汉代军队北上探路，最远到贝加尔湖附近。士兵冻得皮肤开裂，补给全毁在路上。虽说到了地方，但根本站不住脚，只能撤回来。这趟经历让中原政权对北方寒冷有了实打实的认识。
唐代国力更足，在贝加尔湖设过都护府。可实际管法是让当地部落头领自己管，只要名义上听话就行。直接派官驻兵太费劲，人口散得像星星，税都收不上来。皇帝觉得不值当，就挂个名算了。
明代官员上奏说得很直，那地方太冷太穷，打下来每年得倒贴钱粮。皇帝点头，整个王朝对长城外基本只守不攻。清代也一样，康熙打赢雅克萨后，后勤拉得太长，一石粮运到前线得耗掉二十石。继续打下去国库吃不消。
俄罗斯那边完全另一套路。1581年，叶尔马克带几百哥萨克翻乌拉尔山。手里火枪对上部落弓箭，占了大便宜。他们沿河东进，发现毛皮能卖大钱。欧洲贵族抢着要，利润高到能养活更多人马。
这种以战养战的模式，让扩张像滚雪球。毛皮换枪炮，枪炮再抢更多毛皮。短短几十年，他们从乌拉尔冲到太平洋。河流网络帮了大忙，哥萨克顺水而下，建据点，收贡品，速度快得惊人。
十七世纪中叶，俄罗斯人摸到黑龙江北岸，建起雅克萨据点，还不时南下骚扰。清朝边境吃紧。康熙派兵北上，两次围攻雅克萨。清军人数占优，炮火猛烈，俄军最后弹尽粮绝。
打赢了，按说该乘胜追击。可清军翻山越岭运粮，耗时几个月。康熙权衡再三，选择和谈。1689年签尼布楚条约，清朝保住黑龙江流域，俄军撤出雅克萨，外兴安岭以北让出去。换来北方几十年太平。
十九世纪，清朝被西方列强拖住手脚。俄罗斯抓住机会，1858年逼签瑷珲条约，拿走黑龙江北岸六十万平方公里。1860年北京条约又割乌苏里江以东四十万平方公里，包括海参崴。中国丢了日本海出海口。
1900年，俄罗斯军队在海兰泡下狠手。几千中国居民被赶到江边，遭屠杀。江东六十四屯也遭清洗，聚居点彻底没了。俄罗斯用武力把控制彻底坐实。
俄罗斯扩张靠冒险和贸易，不用大后勤。哥萨克自己找饭吃，毛皮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中国军队出征得带粮草，成本高到离谱。两种方式，注定结果不同。
今天情况变了。中国没派兵，却通过管道和租赁，深度参与西伯利亚开发。天然气、农产品、贸易额年年涨。俄罗斯资源多，但缺钱缺技术。中国资本和技术正好补上。
说到底，中国古代不碰西伯利亚，不是打不过，而是算得清。武力占了也守不住，还得年年贴钱。现代用经济合作，资源照样为我所用。两种时代，同一个道理：讲求实际产出。
俄罗斯人当年觉得奇怪，现在或许慢慢懂了。中国的方式，从来不是占地为王，而是让地生钱。历史走到今天，这笔账还在继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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