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爷二十出头时是个跑山货的壮汉,背篓能装百十斤山货,走夜路跟家常便饭似的,胆子大得能装下整座山。那年冬月,他收完山货没赶早集,半夜背着背篓从青石镇抄近路往回赶。月光洒在山路上,他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心里忽然莫名发慌,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飘过来。三爷爷顺着声音看去,前面山上缓缓下来一队人,个个穿白孝衣、腰系黑麻绳,抬着口黑漆棺材,白帆被风吹得晃,旁边几个黑衣人拿哭丧棒。更诡异的是,这队人像飘在半空,无声无息往前挪,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阴丧队三个字瞬间撞进他脑子里——村里老人说过,活人撞见阴丧队,别看、别吱声、别跟队,不然魂魄会被勾走。

三爷爷赶紧低下头,死死攥着背篓带子,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念叨着“你看不见我”。那队人慢慢从他身边飘过,一股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冻得骨头缝都疼。棺材擦着肩膀过去时,腐臭味和纸灰味钻进鼻子。

就在队伍快过完时,三爷爷的好奇心噌的冒了出来——阴丧队棺材里到底装着啥?村里老人都没见过,要是能看看,回村能吹一年。

他悄悄抬起头,朝棺材望过去。这一眼让他永生难忘:棺材盖没盖严,里面不是正常尸体,竟是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吓人的是,扶棺材的人侧脸冲着他,脸是纸糊的,眼睛是黑洞,嘴角僵硬咧着。刚看清,那纸糊的脸咔嚓转过来,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他。紧接着,尖锐的哭声炸开,像针扎耳朵。三爷爷只觉头顶泼了冰水,血液瞬间冻住,后颈一麻,双腿一软,扑通昏了过去。

后来村里猎户发现他,背回了家。三爷爷醒来后像丢了魂,眼神发直,嘴里念叨“看见了,牛头,纸人”。他背的山货一夜之间发霉发黑,爬满虫子。当天晚上,堂屋油灯无风自灭,屋里冷得像冰窖。第二天,养了5年的老黄狗死在门口,眼睛睁得老大。

村里神婆看了直摇头:“完了,冲撞阴丧队被做了标记,要勾魂啊。”三爷爷身体越来越差,左边大腿根先起个青黑色印记,硬邦邦的。没几天,印记像藤蔓蔓延到脚上。家里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辙,画符烧纸也不管用,大夫留下话:“看了不该看的,魂魄系在阴册上,躲不过,不死也折寿。”

不到半年,印记布满整条左腿,腿肿得比腰还粗,皮肤紧绷发亮,一碰就钻心疼,麻药都不管用。后来托人从百里外请来隐居的老道长,老道长一进门就叹气:“阴丧队是阴间送阴差的,纸糊人是勾魂使者,看了棺材里的阴差被记名。现在要断你一条腿惩戒。”

老道长取出青铜剑,蘸着朱砂在腿上画符,点燃掺黑狗血的符纸,灰烬落在腿上滋滋响。折腾到晚上,老道长脸色苍白说:“尽力了,腿保不住,不截连命都没。”当时交通差,只能请村里大夫截肢。锯子落下时,三爷爷咬着毛巾一声不吭,冷汗浸透整张床。

截肢后,三爷爷活到70多岁,再也没走过夜路。每逢腊月,他就给晚辈讲这事:“好奇心害死人,不该看的多看一眼都得付出代价。阴阳有界,规矩不能破啊。”

如今三爷爷虽去世多年,老人们教育孩子还会提他的事——那条腿是血泪教训,撞了阴丧队的后果,比村里老人说的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