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总理,这批货要是真的,咱们勒紧裤腰带也得买,可要是假的,那可是把国家的家底都赔进去了。”
1954年,北京的秋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地质部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几天前,几个神神秘秘的外国人通过特殊渠道找上了门,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铅罐子,说是要送给中国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打开一看,是几块灰扑扑的金属,看着跟路边的烂石头没啥两样,可这几个人开出的价格,却足以买下半个北京城的物资。
因为他们说,这里面装的是浓缩铀235,是造原子弹的心脏。
那时候,咱们国家太想有自己的原子弹了,美国人动不动就挥舞着核大棒吓唬人,咱们要是没有这东西,说话腰杆子就不硬。
可这东西全世界都封锁得死死的,别说买,看一眼都难,这几个犹太商人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救星,又像是设好了局的猎人。
要是买了假货,那损失的可不光是钱,还有中国核工业最宝贵的起步时间,这责任谁担得起?
01 这一刀,差点宰到大动脉上
1954年那会儿,朝鲜那边仗是打完了,但咱们头顶上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核威胁,可一直悬着呢。
那时候咱们国家穷啊,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可是为了搞出那个能挺直腰杆子的“争气弹”,中央是下了大决心的。
只要能搞到铀235,别说是钱,就是要星星咱们也得想办法去摘。
就在这节骨眼上,这几个犹太商人来了,他们太懂做生意了,也太懂咱们那时候的心理了。
他们一来就摆出一副“我是来帮你们”的姿态,说手里的货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西方搞出来的顶级战略物资。
他们把那几块金属说得天花乱坠,说是高纯度的浓缩铀235,只要有了这批货,中国的原子弹计划起码能提前十年。
这话听得地质部的领导和专家们心里直痒痒,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红烧肉,想吃又怕有毒。
那时候咱们的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纸,铀矿勘探才刚刚起步,提炼技术更是两眼一抹黑。
谁也没见过真正的浓缩铀长啥样,这就给了那帮商人可乘之机。
他们开出的价格,是一个咱们听了都要吸凉气的天文数字,这笔钱要是拿去买粮食,够全国老百姓吃好一阵子;要是拿去买飞机大炮,能装备好几个师。
但这帮商人贼得很,他们把货捂得严严实实,只给看一眼外观,不让取样,还催着要签合同给钱,说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外面多少人排队等着要呢。
这就跟那个年代在街头玩“猜瓜子”骗局一样,只不过这次赌注太大,赌的是国家的国运。
地质部的领导急得团团转,这要是错过了真货,那是历史的罪人;这要是买了假货,那更是没脸见江东父老。
消息很快报到了周总理那里,总理的批示简单而坚决:这东西必须鉴定清楚,咱们再穷也不能当冤大头,得找个明白人来看看。
可问题来了,这明白人去哪儿找?
那时候全中国懂放射化学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咱们连个像样的检测仪器都没有。
要在这种情况下辨别真假,简直就是让一个瞎子去绣花,难如登天。
02 全中国只有这一双眼睛
这烫手的山芋,最后转了一圈,还是落到了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的手里。
那时候的研究所,条件那是真艰苦,办公地点就在东黄城根的一座老式建筑里,看着挺气派,其实里面除了桌椅板凳,也就剩下些瓶瓶罐罐了。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杨承宗。
这人是个狠角色,1951年回国的时候,他在法国已经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了。
他是居里夫人的亲传弟子,在巴黎大学镭研究所那是顶梁柱级别的人物,法国人给他开出了优厚的待遇,那是咱们那时候想都不敢想的高薪,还有花园别墅等着他住。
可杨承宗这人骨头硬,为了回国,他连法国那边扣押老婆孩子的威胁都没当回事,硬是想尽办法,最后甚至动用了外交手段,才把一家老小带回了祖国。
他回国的时候,带了整整十三个大箱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全是咱们国内见都没见过的实验器材和珍贵资料。
有人说,杨承宗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比那十三个箱子的黄金还要贵重,那是咱们国家放射化学起家的本钱。
但在1954年,面对那几块要价连城的“石头”,就连身经百战的杨承宗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鉴定铀235的丰度,这在国际上是有标准流程的,得用一种叫“重同位素质谱计”的仪器。
这玩意儿在当时就是核工业的神器,精密程度极高,能直接把铀235和铀238给区分开来,就像是筛子一样,把金沙和沙子分得清清楚楚。
可问题是,咱们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这种高精尖的宝贝,全中国连个螺丝钉都找不着。
没有质谱计,这在外国人眼里,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根本没法鉴定。
那帮犹太商人估计也是打听清楚了咱们的家底,知道咱们没这设备,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漫天要价。
他们心里算盘打得精:你们没仪器,那就只能听我们忽悠,等你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早就拿着钱跑到地球另一边逍遥快活去了。
杨承宗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对着那一丁点样品发呆。
领导们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个眼神里的焦急,杨承宗看得真真的,那是一种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的眼神。
要是没法给出一个确凿的证据,国家很可能就会在巨大的诱惑和压力下,咬牙吃下这个哑巴亏。
杨承宗在实验室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心一横。
既然物理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化学这条路;既然没有洋枪洋炮,那咱们就用大刀长矛跟他们拼刺刀。
他决定用一种最原始、最笨、但也是最考验功力的办法——放射性蜕变法。
这个决定一下,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做实验,这是在玩命。
03 在死神眼皮底下算账
杨承宗想出来的这个办法,说白了就是“查户口”。
铀235这个东西,它不是死物,它是活的,它会不断地进行衰变,就像人会生孩子一样。
铀235衰变之后,会生成一种叫“镤-231”的子体元素,这就好比是铀235的孙子。
这祖孙俩之间有个固定的比例关系,只要咱们能把这个孙子“镤-231”的数量给数清楚了,就能反推出来爷爷“铀235”到底有多少。
这道理听起来简单,跟小学生做算术题似的,可真要操作起来,那简直就是要命。
首先,这个“镤-231”的含量低得吓人,低到什么程度呢?
你得从好几吨的矿石里,才能提炼出指甲盖那么一点点,而那帮商人给的样品就那么一丁点,要在这里面测出微乎其微的镤-231,那难度比在大海里捞一根针还要大。
其次,这是在跟死神跳贴面舞。
那时候咱们的实验室条件,说出来都能让人掉眼泪。
没有什么厚厚的铅防护服,也没有什么全自动的机械手,通风设备也就是几个排风扇在那里呼呼地转。
杨承宗和他的助手们,基本就是靠着简单的手套和口罩,在跟这些强放射性物质零距离接触。
每一次萃取,每一次沉淀,每一次分离,那看不见的射线就像是无数把隐形的小刀,在这一屋子人的身上穿来穿去。
这种伤害是无声无息的,你当时感觉不到疼,但它会一点点吞噬你的健康,破坏你的细胞。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那帮商人每天都在催,一会儿说美国人要查了,一会儿说别的买家要出高价了,变着法儿地给咱们施压。
杨承宗就在那个被称为“放化小楼”的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干。
为了减少误差,所有的操作都必须精细到极致,手不能抖,眼不能花,每一个步骤都得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
那时候正值盛夏,实验室里为了防风不能开窗,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也没人敢用手去擦,因为手上全是放射性沾染。
几天几夜下来,杨承宗的眼睛熬得通红,那个年代的实验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全是计算数据。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数据太关键了。
一旦算错,如果把真的说成假的,咱们就错失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把假的说成真的,那咱们花出去的冤枉钱,能让多少老百姓饿肚子?
更可怕的是,如果用这批假货去做实验,咱们的核工业可能会被带进沟里,以为这就是标准,结果造出来的全是哑弹,那咱们国家的安全谁来保障?
就在最后一次读数出来的时候,杨承宗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长时间盯着强辐射源和精密的刻度,他的右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眼前甚至出现了一块黑斑,那是视网膜受损的信号。
但他这时候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死死盯着那个计算出来的比值,手里的笔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实验室里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个最后的判决。
04 滚蛋吧,骗子
一份详尽的鉴定报告,很快就放在了周总理的办公桌上。
杨承宗给出的结论,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像是一颗炸雷:该样品中铀235的含量仅为0.7%左右。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帮家伙吹得神乎其神的“高浓缩核燃料”,根本就是咱们地里随处可见的天然铀矿石!
甚至连最基本的提炼都没做过,就是把矿石敲下来磨了磨,抛了个光,就敢拿来当宝贝卖。
铀235在天然铀里的含量本来就是0.7%,这帮犹太商人是把咱们当傻子耍,拿着石头想卖出钻石的价钱,还想让咱们对他们感恩戴德。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所有知情人的后背都凉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战略欺诈。
这要是真买了,咱们的原子弹计划要是按着这个假原料的标准去设计,整个工程都得报废,到时候咱们造出来的原子弹,可能连个炮仗都不如。
谈判桌上,气氛瞬间变了。
咱们的中方代表,手里拿着那份杨承宗用命换来的化学分析报告,往那帮商人面前一摔。
刚才还趾高气扬、催着要钱的外国商人们,看着那一串串无可辩驳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连汽车都造不好的穷国家,竟然有人能用这种原始的土办法,把原子核里的秘密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以为咱们是待宰的羔羊,没想遇到了能看穿骨头的神医。
杨承宗的这份报告,不仅指出了铀235的含量不对,甚至连样品里其他杂质的成分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不仅能看穿你,还能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
这帮人连句硬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连夜卷铺盖卷滚蛋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咱们中国赢了,赢得漂亮,赢得解气。
杨承宗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右眼,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为了这个真相,这只眼睛以后再也看不清东西了,那是强辐射留下的永久记号。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后悔,看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为了省下那几个亿的资金,更是为了咱们中国人的尊严。
咱们是用事实告诉全世界:中国人虽然穷,但脑子不笨,想靠坑蒙拐骗来发我们的国难财,这如意算盘你们打错了。
05 有些账,得记一辈子
这事儿之后,咱们国家算是彻底断了从国外买核原料的念头。
咱们明白了,原子弹这东西,是国之重器,求不来,买不来,只能靠自己那双手干出来。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咬牙走那条最难的路。
杨承宗后来也没闲着,他知道咱们国家缺这方面的人才,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在那个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他编写了中国第一本《放射化学》教材,手把手教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那些学生后来都成了中国核工业的栋梁之材,后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那个腾空而起的蘑菇云里,有一大半的功劳得归功于他带出来的这些搞化学的人。
那个年代的科学家,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杨承宗那个被射线伤了的右眼,后来彻底失明了,但他从来没拿这事儿跟组织上邀过功。
到了晚年,杨承宗活了一百岁,每次有人提起当年那桩惊心动魄的“真假铀矿案”,老爷子总是淡淡一笑,好像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就像是当年在菜市场帮邻居识破了一个卖假鸡蛋的小贩一样稀松平常。
但咱们心里得有数,这账咱们得帮老爷子记着。
想想看,如果当年没有那份鉴定报告,咱们的国库被那帮骗子掏空,原子弹工程被误导,那1964年的那声巨响,还得推迟多少年?
咱们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还得受多少窝囊气?
这帮搞科学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爱在媒体上抛头露面,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们真能顶住天塌下来的压力,用那瘦弱的肩膀扛起国家的脊梁。
那些想坑咱们的犹太商人,估计到死都想不通:那群穿着旧棉袄、吃着窝窝头的中国人,脑子里装的智慧,怎么比他们手里的精密仪器还管用?
这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任何时候,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只有自己掌握了真本事,才不会被人当猴耍。
杨承宗老人虽然走了,但他当年在那间充满辐射的实验室里算出的那个“0.7%”,永远刻在了中国核工业的里程碑上。
这就叫:大国重器,不在器,在人。
那些想靠坑蒙拐骗发财的,终究是打错了算盘,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总有那么几根脊梁,是金钱压不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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