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的媳妇圈圈，以前在镇上开餐馆，人挺灵醒，客人坐满八成，她就招呼服务员加菜，账本翻一页，心里就有数，今天赚没赚，她门儿清，谁能想到，就这么个精打细算的人，让街坊拉去喝了两顿茶，喝着喝着，就把自己喝得没了家，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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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她突然拉了一整车黑茶回家，说是能值钱的玩意儿，老张问她哪来的钱，她就笑，说姐妹们凑的扶持款，直到年前老张翻出她偷偷押出去的房产证，才明白那茶里头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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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女人比亲姐妹还亲，第一次去茶室，穿旗袍的王姐拉着她哭穷，说男人靠不住，女人得抱团，后来有个戴金镯子的李阿姨，天天给她送孩子学费，还教她刷短视频学理财，圈圈觉得暖和，哪知道她们早把钩子扎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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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八就当交个朋友，王姐塞给她一张纸条，她觉得这钱划算，自家餐馆的桌椅加起来都凑不齐这个数，交钱那天李阿姨突然抱住她哭，说这钱我借你，等茶卖了再还，后来才知道那纸条根本不是合同，是下线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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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她们教人怎么说话，丈夫不让干就说男人最怕女人出头，想退钱就说这是在渡你，越陷越深，最后真把车后座当舞台，陪人喝到吐，有回老张看见车里有个陌生男人，她张嘴就说那是大客户，第二天就拿黑茶换了婚戒。

年根底下，老张把离婚协议往茶饼堆里一拍，走了，银行催贷的电话响个不停，茶室的拉人消息也一条接一条，圈圈开始往河里扔茶叶，现在她蹲在垃圾站捡矿泉水瓶，看见有人提着茶叶，就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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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去年抓了好些干这行的，可像她这样被好姐妹把家底掏空的，村里还有三家，昨儿又听说王姐升职了，开着新车去县城收新姐妹，街坊都劝她别钻牛角尖，她说要是早知道喝茶能喝散了家，宁可天天洗碗刷到老。

民警前两天来贴了张纸，上面写的是一夜暴富是陷阱，这话她早看烦了，可真听进耳朵里时，家早就空了，钱早就没了，那些甜言蜜语，一口一口嚼下去，全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