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那些怪面具根本没被外星人偷走,是古蜀人自己收拾得明明白白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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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现场摆出来的八个祭祀坑,器物从小到大的递进顺序,就像搬家前最后一次打包行李,最上面还盖象牙,两两成对。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丁孟直说得很直白:地层没有火烧黑,也没洪水留下的厚淤泥,说明城里没人打仗,大家是有计划地撤。

我看考古队披露的碳十四数据,祭祀坑95.4%落在前1201至1012年,正是商晚期,时间点和殷墟同步,根本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神秘文明”。王巍也强调,地层里没有大面积洪涝痕迹,洪水导致灭亡的说法就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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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专家推测的动机。赵殿增提出,古蜀社会的神权压得太重,祭祀铺张,资源消耗巨大,一旦连续丰收失败可能就撑不住。加上流行病或信仰危机,一拍脑门决定集体迁徙,把金杖青铜面具砸碎烧化再埋回去,算是把财物“归还”给神灵,然后整座城市拆解南下到成都平原。

这不是空穴来风。金沙遗址在2001年露头时,出土了青铜立人、黄金面具、玉牙璋,体量比三星堆稍小但手艺更精致,显然同一个团队升级过的作品。施劲松研究后得出的是,距今三千年前成都平原的中心从广汉三星堆迁到了成都金沙,城市权力结构重新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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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金沙博物馆排了一个多小时,只为看那神鸟金箔。工作人员介绍,说祭祀区的文化层从距今3500年前就开始堆积,说明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三星堆那边仪式还没结束,金沙已经张罗起新的祭祀场,就像公司提前准备新总部,老厂房关停只是时间问题。

霍巍通过两地并行存在的事实,认为三星堆依赖沱江航线,后来改走岷江,金沙顺势成为新的政治中心。朱章义干脆把它比作父子关系,文化精华一脉相承。青铜立人举手的姿势一样在指向日祭,黄金面具的眉眼造型高度雷同,玉琮玉璧的数量全国领先,都说明他们信奉同一套太阳崇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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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被贴“外星文明”标签,主要是因为造型太超前。但霍巍列举三个维度拆穿这个说法:古蜀有完整的新石器—青铜发展序列;玉璋玉璧的使用方式与中原礼制一致;与南亚、中亚的交流可能存在,但核心还是本土基底叠加中原影响。王方研究绿松石镶嵌,发现从二里头到殷墟再到三星堆、金沙的工艺连成一线,这就是多元一体的证据。

雷雨提到,三星堆出土的尊、罍、陶盉在中原都找得到亲戚,说明古蜀人熟悉中原礼制,然后创新出面具、神树、金杖这些“土特产”。孙华也,玉器的类型、使用场景和黄河、长江中下游高度相似,不可能是孤立文明。三星堆青铜顶尊人像就是典型案例:尊器来自中原,古蜀只是在表面加了龙纹。

新一轮发掘还揭开更多细节。2022到2024年间,新发现的400多处遗迹、4000多件器物,比以前挖出的祭祀坑还要早,时间追溯到商代中期。金沙那边的祭祀区同样早于三星堆衰落,印证了整体迁移是预先规划。冉宏林说三星堆城市呈现“法天象地”格局,北部城内生活,南部宗教祭祀,中间由马牧河隔开,这套布局后来传到秦咸阳、隋唐洛阳。金器工艺方面,马燕如指出三星堆和金沙的黄金纯度都很高,锤击、焊接的手法一脉相承。

部分学者提到古蜀与藏族的联系,认为古蜀可能源于西北古羌,冬氏部落的一支。文物风格上确实能看到高原文化影子,但主流观点依旧认定核心来自巴蜀本地。泽仁邓珠认为,三星堆和金沙里有藏文化成分,但那属于交流结果,不能当主脑。

三星堆今天只揭开了12平方公里里的万分之一,兵器、墓地、作坊都还没完全现身。考古队员也担心雨季来临,得拿塑料布反复遮挡,我在现场听到他们吐槽:“这么多坑,明天又得起早搬沙袋。”这一点点生活化的坚守,才让我们知道古蜀人当年到底在忙啥。

古蜀社会不是断崖式消失,而是像企业战略转移,带上核心技术迁到金沙,再把工艺和礼制持续发扬,最后融入春秋时期更大的文明洪流。谜团还没完全揭开,但至少我们知道,他们不是一夜之间蒸发,而是换了一个地方把生活继续下去。

如果你手里握着几千年的城市,发现信仰开销压得喘不过气,你会选择像古蜀一样整顿后迁到新城,还是留在老地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