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河南兰考发生了一件事儿,到现在老一辈人提起它还忍不住抹眼泪。
有个早就不在位、还顶着“坐过牢出来”名头的瘦老头去世下葬了,你猜后来发生啥了?
全县上下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不约而同地走上街头,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灵车每前进一点都困难重重,那悲痛欲绝的哭声,让维持现场秩序的小交警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一边擦眼泪一边疏导交通。
离奇的是,办完葬礼才过去几个月,原本冷冷清清的墓地,突然冒出一百多块石碑,就跟雨后疯长的竹笋似的。
这里没啥官方机构来操办,全是村民自己或者个体户出钱刻的碑,碑文里有时候还能瞅见错别字呢,不过落款可都是兰考各个村实实在在的名字。
有个老头叫张钦礼,曾让十万人伤心落泪。
如今很多年轻人或许都没听过他的名字,要是翻看历史资料,他的名字也常出现在焦裕禄之后。
但对那时的兰考百姓而言,焦裕禄是照亮前路的灵魂灯塔,而张钦礼就像个闷头扛着灯塔、咬牙走了几十年的倔汉子。
兰考治沙的事儿大家都不陌生,可这故事背后,还有段“生死传承”的惊险历程呢,张钦礼就是那个在最后关键时刻挑起重担的人。
让我们回到1968年那个时间点,当时张钦礼才刚刚成为开封地区革委会的副主任。
按常理来讲,这官职在当时可算得上是手握重权的地方大员,未来肯定顺风顺水。
按规矩,组织给他分配了一辆吉普车,当时自行车都少得可怜,这车一开出去,简直就是地位的标志,比现在开辆豪车劳斯莱斯还神气。
哪料得到啊,这新领导刚上任,头一桩事就把自己的专车给“搭进去”了。
他乘车绕着兰考走了好几趟,瞅着车窗外那些仍在盐碱地上啃着树皮充饥的乡亲们,心里头实在不是滋味。
回到工作岗位后,他做了件让同事们全都目瞪口呆的事——把公家的车给处理掉了。
这事儿放到现在你根本没法信,那可是国家的东西,他倒好,说卖就卖了,一倒手就赚了八千块。
他一分钱都没留这大笔钱,转身就全部分给了兰考那42个穷得揭不开锅的生产队,好让他们买种子、置办农具、买能救命的粮食。
事情还没结束呢,到了1970年的时候,他的官职又往上升了,连配的车都换成高级的华沙小汽车了。
大家心里琢磨,这下子该安安分分乘车了吧?
没想到这老头儿性子真倔,啥也没多讲,转身就把车给处理掉了。
在这位老人看来,讲面子、摆排场都是没用的,能让老百姓吃饱饭才是顶重要的事。
前后两辆车交易下来,总共换了四万五的现金。
那时候啊,普通工人每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可这笔钱在当时大得吓人,简直能救好多好多人的命呢。
碰到上级拉长着脸和旁人的疑惑目光,张钦礼就直愣愣地回了一句:“我这两条腿就是用来走路的,乡亲们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呢,我坐那车心里不踏实,跟火烧似的。”
张钦礼如此玩命地干,全因他和焦裕禄曾立下过同生共死的誓言。
1964年焦裕禄离世那会儿,兰考治理风沙的工作才刚起步呢。
当年兰考的状况究竟有多糟糕?
大风刮过之后,第二天清早门被沙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推不动,田里全是白花花的盐碱,种啥庄稼都活不成。
焦裕禄离世后,这如千斤般沉重的担子,一下子就落到了张钦礼的肩头。
不少人并不清楚,后来兰考那片郁郁葱葱、面积达26万亩的防风林,大多是张钦礼领着大家,在焦裕禄离世后的几年间,没日没夜、一棵接一棵地种下的。
那几年,张钦礼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似的。
为了弄到树苗,他把周边好几个县市都跑遍了,啥面子都不要了,天天守在林业局门口软磨硬泡,不拿到树苗就赖着不离开。
树刚种下没多久,风沙一来就给盖住了,他领着大家又是挖渠又是松土,硬是把树苗像楔子般牢牢扎进沙堆里。
他不光当着县长,还抽空做起了不拿工资的乡村郎中。
这老汉见乡亲们看病难,干脆自己琢磨起中医来,每次下乡检查工作都挎着个旧药箱,散会后就忙着给大伙儿号脉开药。
药费谁出?
他自己花钱垫上。
后来有人私下里算了算,他这些年自己搭进去的工资,拿去县城里买好几处大宅院都还有剩余呢。
可历史这玩意儿,偏偏就爱整些出人意料的戏码,还带着点让人无可奈何的劲儿。
1979年的时候,由于过去特殊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错综复杂,63岁的张钦礼被判处了13年刑期。
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县长,眨眼间就成了囚犯,这人生的大起大落,普通人哪受得了这般打击。
可在那监狱里头,张钦礼却安静得有些瘆人。
他没哭诉喊冤,也没吵闹折腾,反倒在牢里帮着狱医给囚犯治伤,还帮忙整理文件资料,日子过得跟平常没两样。
有同牢房的人问他是否觉得后悔,这固执的老头望向铁窗外面的天空,平静地说:“兰考的沙地治好了,树苗都成活了,老百姓能吃上饱饭了,我蹲这大牢,不亏。”
只要时刻把百姓放在心上,就算身在困境之中,脊梁骨也硬得很。
1990年,74岁的张钦礼结束刑期回到兰考,那时他已驼背如弓,头发全白了,成了个老翁。
按理说,经过这么多事儿,孩子们都含着泪劝他搬到大城市里安享晚年,好离这个让他难过的地方远远的。
但他怎么都不愿意,执意要回兰考去。
他讲,自己的心早已深深扎根在这块地儿,死都不挪窝。
那天他回到家里,周围村子的乡亲们纷纷提着鸡蛋和挂面,排起长队来探望他。
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甭管文件咋规定,咱就认那个为让大伙填饱肚子、连官车都敢卖去种树的好干部。
张钦礼到了晚年,日子过得十分拮据,家中连件体面的家具也寻不见。
可他还是蹬着那辆除了铃铛没声、其他零件都叮当作响的老旧自行车,一天到晚在那些早已长成高耸入云模样的防风林间来回穿梭。
风一掠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仿佛这片土地正跟他这位老朋友唠嗑呢。
直到2004年他离世,都没能盼来所谓的“平反”结果,可民众却以最质朴、最撼动人心的举动,给了他最崇高的“评价”。
上百块自己竖起来的石碑,还有那十万自发跪地相送的人,这比任何官方写的悼念话都更有分量,更让人难忘。
如今再回头审视那段过往,我们或许就能懂,为啥张钦礼能获得连帝王都未曾有过的“离世后的殊荣”。
在咱中国普通人的观念中,道理其实直白得很:谁真心把咱当自家人,咱就把谁捧得高高的,像敬神明一样。
张钦礼这一生,仕途跌宕起伏,命运如同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身上还背着那个特殊年代的重重枷锁。可他硬是凭着种出的26万亩绿树,还有卖掉两辆公车的举动,在兰考这片土地上,活出了顶天立地的“人”样。
这也说明了为啥时至今日,兰考那肆虐的风沙早已不见踪影,可他的那些事儿,却仍像泡桐树根一样,牢牢扎在土地里,怎么都挪不动。
他离开的那日,兰考的风似乎也静默了,可十万百姓的悲泣,压得那日的空气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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