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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七年来,我每月割腕放血,只为续他性命。

女儿溺亡那夜,他在灵堂宠幸侧妃;

我转身潜入太子府,将最后一口血喂进储君唇间。

他撕碎太子为我包扎的明黄绸缎,冷笑:“你的血,脏了。”

可正是这“脏血”,让他从皇子沦为囚徒。

5

顾砚知盯着那滩血迹,脑中一片空白。

“搜!全府给我搜!”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侍卫们四散而去,他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出神。

沈皎月那个女人,向来最会装可怜。

这次肯定也一样,躲起来舔伤口,等着他去哄。

对,一定是这样。

顾砚知这样告诉自己,转身大步离开。

可走到一半,脚步却停住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皎月倒下前的眼神…

空洞、死寂,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外。

“王爷!”

去挖坟的侍卫慌慌张张跑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郡主的坟…已经挖开了。”

“骨灰…按照您的吩咐,扬进护城河了。”

顾砚知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侍卫手里空荡荡的骨灰坛,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他当时只是在气头上,没想到这些奴才动作这么快。

雪儿刚出生时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抓着他的手指,咯咯地笑。

他摇摇头,压下这股莫名的烦躁。

“知道了,下去吧。”

“王爷~”

温清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娇滴滴的。

“姐姐肯定是因为心里有鬼才跑的…”

她走到顾砚知身边,伸手想去拉他的袖子:

“王爷别担心,雪球受了惊吓,您陪我去看看它好不好?”

顾砚知猛地甩开她的手。

“滚回去!没看见本王在忙吗?”

他看着温清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第一次觉得厌烦。

沈皎月都不知道死活了,这个女人还在这里说什么猫!

温清雪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却不敢再说话,委屈地退下了。

“王爷!”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玄色锦袍的侍卫…

那是太子府的亲卫。

顾砚知心里咯噔一下。

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

“太子殿下让属下转告七皇子:既然七皇子不懂珍惜,这人,太子府接了。"

“还有,七皇子欠她的每一滴血,日后定当百倍讨回。”

顾砚知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信封。

那是一封和离书。

最后写着醒目的八个字…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

顾砚知握着信,手在发抖。

侍卫临走前,丢下最后一句话:

殿下还说了,七皇子若想见七皇妃最后一面,三日后太子府设灵堂,欢迎七皇子前来吊唁。”

轰…

顾砚知脑中一片空白。

设灵堂?

沈皎月…死了?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死死攥着那件血衣。

“她命那么硬,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府医这时候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王妃的身子早就垮了,加上…加上今天急火攻心,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奴一直想禀报,可侧妃说这种事不能打扰您…”

顾砚知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他发了疯一样冲出王府,翻身上马直奔太子府。

他要去问个清楚!

沈皎月不能死!

她不能死!

可当他赶到太子府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白灯笼,在夜风中晃来晃去。

顾砚知死死盯着那两盏灯笼,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他发了疯一样去拍太子府的大门:

“沈皎月!你给我出来!”

“本王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

大门纹丝不动。

只有守门的侍卫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七殿下请回吧。我家主子说了,死人,是听不见畜 生叫唤的。”

6

他强行打起精神,踉跄着回了王府。

可是当他刚踏进府门,脚步便再也迈不动了。

府中张灯结彩的红绸还没撤,讽刺地挂在每个角落。

温清雪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可沈皎月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沈皎月的房间。

“她只是在气我…”

“对,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顾砚知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桌上的烛火。

桌上散落着沈皎月曾经给他做的香囊、衣服,还有她每月放血时用的银碗。

他拿起那只银碗,里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却觉得触目惊心。

每个月初一,沈皎月都会安静地坐在榻上,割开手腕,任由鲜血流进碗里。

她从不喊疼,只是会咬着唇,握紧拳头。

有时候失血过多,她会整整昏睡三天。

可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

“王爷,血够用吗?”

够用吗?

他从来没想过够不够用。

他只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

毕竟当初娶她,就是为了这身血。

顾砚知恍惚中看到了桌角那枚被他捡回来的长命锁。

那是地上捡的,已经被他当时捏得变了形。

他颤抖着伸手去拿,想要把它修复原样。

可是锁被捏碎后,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竟然藏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是女儿稚嫩的字迹…

“愿爹爹身体安康,岁岁平安。”

短短十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顾砚知的心脏。

他想起雪儿刚学会写字那天,拉着他的衣角,一笔一划地写“爹爹”两个字。

他当时只是敷衍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去找温清雪了。

原来雪儿把这份最纯粹的爱,藏在了长命锁里。

而他却把这份爱给了一只猫。

还扬了女儿的骨灰。

“啊…”

顾砚知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像被人生生撕开。

“雪儿…是爹爹错了…”

“爹爹不该…爹爹该死…”

他跪在地上,抱着那枚长命锁嚎啕大哭。

哭累了,他踉跄着站起来,想去透透气。

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到温清雪的院子外。

院子里灯火通明,传来温清雪的笑声。

“那个贱 人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跟我斗?”

顾砚知僵硬地站在墙外,死死攥着拳头。

里面传来丫鬟谄媚的声音:

“还是娘娘高明。当初小郡主落水那事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王爷还以为是意外呢。”

温清雪得意忘形:

“哼,什么神医谷传人,她的血也就是个药引子。”

“现在正妃死了,这位置就是我的了!”

顾砚知听完这一切,整个人如遭雷击。

“温…清…雪…”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疯了一样一样冲进去。

温清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王…王爷?”

她还想装出娇弱的样子,却被顾砚知一把掐住脖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是你推的雪儿?”

顾砚知眼睛通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温清雪被掐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王爷…我…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

顾砚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把温清雪扇飞。

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王爷饶命…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温清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咚咚响:

“王爷,我肚子里还有您的骨肉…”

“骨肉?”

顾砚知冷笑出声:

“你也配?”

他一脚踹在温清雪小腹上,毫不留情。

“来人!”

侍卫们冲进来,跪了一地。

“把这个毒妇拖下去!打入地牢!”

“传令下去,彻查温家!”

“本王要让他们全族给雪儿陪葬!”

侍卫们应声而去,把哭喊的温清雪拖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顾砚知一个人。

他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感觉心空了一个大洞。

处置了温清雪,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更加绝望。

因为无论他怎么做,雪儿回不来了,沈皎月也回不来了。

就在他绝望之时,王府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王爷!不好了!”

“太子殿下在金銮殿上参了您一本,告您宠妾灭妻、谋杀王妃!”

7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太子顾行舟。

“你终于醒了。”

在柴房濒死时,我便隐隐约约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

顾行舟突然支吾起来:

“那夜你喂孤的血,可是真心救孤?”

我无奈一笑。

“太子殿下多虑了。臣妾只是不想你就这样被他们害死罢了。”

顾行舟闻言,神色复杂地掖了掖我的碎发。

“你救过我,所以我会护你。”

我原以为顾行舟只是在安慰我,毕竟当年顾砚知也曾这样对我承诺。

没想到他真的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我已身亡,并一句诉状把顾砚知参了。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在传。

【七皇妃被虐杀,太子府设灵堂。】

【听说七皇子扬了亲生女儿的骨灰,七皇妃气绝身亡。】

【太子殿下震怒,在金銮殿上参了七皇子一本。】

顾砚知安插在太子府的线人还是我在太子府的消息报给他了。

他来找时,几乎激动得浑身发抖。

“沈皎月!你没死?你竟敢骗本王!”

熟悉的暴怒,我已经不再像那次一样颤抖。

可我站在太子府的回廊里,身边是顾行舟。

他将我护在身后,眼神淡漠地看着不远处的顾砚知。

“七弟,这里是太子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阳光洒在身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保护。

顾砚知被黑甲卫拦在三丈之外,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们看见了?她活着!她根本没死!”

“沈皎月!你联合外人来骗本王?!”

“为了报复本王,你就要作践自己委身给太子吗?”

“跟我回去!你是我的正妃,死也是我府上的鬼!”

他想要冲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拦住。

“你以为太子是真心对你?他不过是图你的血!”

“他和本王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在利用你罢了!”

我从顾行舟身后走出来,眼神平静得可怕。

“顾砚知,你认错了,沈皎月已经死了。”

“至于太子殿下…”

我抬眼看向身边的顾行舟,第一次在顾砚知面前露出笑容:

“至少他不会扬我女儿的骨灰。”

听到我的话,顾砚知倒吸一口凉气。

“沈皎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雪儿的事是我糊涂,可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

他跪了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求你跟我回家,我会弥补你,弥补雪儿…”

看着他卑微的姿态,我笑得冷漠。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如今也会跪下求人。

可已经晚了。

顾行舟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七弟,你既然这么在乎七皇妃,当初为何要害死她?”

“孤听说,温清雪至今还关在你府中地牢,你舍不得杀?”

顾砚知浑身一震。

“太子哥哥!那贱 人我已经判了死刑,明日就行刑!”

“只求你把皎月还给我…”

听到这,我不禁凄惨地笑了。

不正是他纵容温清雪,才导致我女儿溺死的吗?

当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夫君”。

可代价却是雪儿的性命,还有我七年如一日的放血。

从他扬了雪儿骨灰那一刻起,沈皎月便死了。

“以后我和顾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跪死在这我也不会看一眼。”

顾行舟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来人,送七皇子出府。”

顾砚知挣扎着回头,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

“沈皎月!你休想摆脱我!只要本王不放手,你永远都是我的!”

顾行舟冷冷地看着他:

“那你就试试,看是你先放手,还是我先让你生不如死。”

8

三日后,午门外。

温清雪被绑在木桩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作一团,华服也成了碎布条。

顾砚知站在监斩台上,对着台下的百姓和远处停着的太子府马车高声说道:

“此毒妇心肠歹毒,背着本王虐待正妃!甚至害死了本王的亲生骨肉!”

“本王今日便大义灭亲,以慰雪儿在天之灵,也给本王的爱妃一个交代!”

台下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开始称赞七皇子知错能改。

听到这话,原本奄奄一息的温清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大义灭亲?爱妃?”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地盯着顾砚知:

“顾砚知,你好狠的心啊!现在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一个人头上?”

顾砚知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堵住她的嘴!行刑!”

温清雪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声力竭地冲着人群大喊:

“我是推了那个小野种下水!可是你亲口让人扒了她的坟,把骨灰都洒在护城河!”

“现在你想装慈父?你也配!”

顾砚知气得浑身发抖,拔出侍卫的刀就要冲上去:

“贱 人!本王杀了你!”

温清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声音尖锐刺耳:

“还有沈皎月那个蠢货!哈哈哈哈!”

“大家都听听!这男人每晚抱着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说沈皎月那个女人就像个血袋子,看着就倒胃口!”

“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要不是为了那碗血,早就把她扔进乱葬岗了!”

“她每次放血晕倒,你不是都送了药?那药里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那药是你从太医院偷出来的!专门让她身子越来越虚,血流得越来越多!”

“顾砚知!你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哈哈哈哈…”

“噗呲…”

顾砚知再也听不下去,一刀捅穿了温清雪的心口。

声音戛然而止。

温清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死不瞑目。

刑台上一片死寂。

紧接着,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向顾砚知。

“畜 生!”

“虎毒不食子,你连畜 生都不如!”

顾砚知站在满地血泊中,身上挂满了污秽。

他看着台下愤怒的百姓,又看向远处那辆太子府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

沈皎月坐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闹剧。

顾砚知想要冲过去,却被御林军拦住。

“皎月!听我解释!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

沈皎月放下帘子,声音冰冷地传出来:

“起驾,回府。”

马车缓缓驶离。

顾砚知跪倒在血泊中,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从他把沈皎月当成血袋子的那一刻起。

从他伤害雪儿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失去一切了。

就在这时,一队御林军突然冲过来,为首的太监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明七皇子顾砚知,私德有亏,残害手足,宠妾灭妻,纵容凶手害死亲生骨肉。”

“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流放岭南三千里,即刻启程!”

顾砚知跪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看到太子顾行舟站在高台上。

顾行舟一身明黄龙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七弟,这只是开始。”

“孤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砚知被御林军押上囚车。

囚车辗过京城的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身后是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而那些烂菜叶和臭鸡蛋,还在不断砸向他。

9

岭南,瘴气弥漫的荒地。

顾砚知蜷缩在破旧的茅草屋里,浑身发抖。

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如今没了血,毒性反扑,比当年更甚十倍。

每一个夜晚,他都会产生幻觉。

看到雪儿在向他招手:

“爹爹,雪儿好冷…”

看到沈皎月坐在榻边,安静地给他喂药。

他伸出手想去抓,却只能抓到虚空。

手指触碰到的,只有那碎裂的长命锁。

他把那锁贴在心口,蜷缩成一团。

“雪儿…皎月…”

“本王错了…本王真的错了…”

雨夜,电闪雷鸣。

顾砚知坐在破屋的角落里,抱着长命锁,眼神空洞。

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曾经的高高在上化为尘埃。

他终于明白了…

他用七年时间,亲手毁掉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而代价,是余生的孤独和悔恨。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他苍老的脸。

那张脸上,终于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

却无人知晓,也无人在乎。

10

同一时刻,京城。

皇宫御花园,,花飘香。

沈皎月穿着一身喜服,坐在软榻上。

顾行舟也就是现在的新帝,正在给她暖手。

“还冷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安。

沈皎月摇摇头,靠在他怀里:

“不冷了。”

这些日子,顾行舟每天都会陪她坐在桂花树下。

他没有三宫六院,只有她一人。

顾行舟突然开口:

“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就见过你。”

“什么?”

“十年前,我跟着将军微服出行,在药王谷外遇险。”

“是你给了孤一碗姜汤,一盆炭火。”

沈皎月恍然大悟。

原来缘分早就种下了。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那夜你喂朕血时,朕就认出你了。”

顾行舟握紧她的手:

“从那一刻起,孤就发誓,一定要护你周全。”

沈皎月鼻子一酸,眼泪滑落。

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良人。

远处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那是宗室收养的孤儿,在御花园里玩耍。

顾行舟搂紧她:

“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会像雪儿一样可爱。”

沈皎月点点头,看着满树桂花,心中再无阴霾。

师父说,她的血是至宝,也是至祸。

但她终究是幸运的。

因为她用半生鲜血,遇到了豺狼。

又用半生余生,等来了良人。

桂花飘落,洒在两人身上。

沈皎月闭上眼睛,轻声说:

“月儿,你看到了吗?”

“娘亲终于,不冷了。”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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