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光刚刚划破海面,岸边的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具男尸,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
这些人一身戎装,要是只看那身行头,还以为是普通的韩军士兵。
可看看周围,满地都是冲锋枪、手榴弹,还有撒得遍地都是的子弹壳。
法医后来一看,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身上虽说都有枪眼,可没一个是致命伤。
真正把他们送上黄泉路的,是那个季节里像冰窖一样的海水。
就在尸体不远处,漂着一只被打成了筛子的橡皮艇。
船头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缆绳,足有五百米长。
那个缆绳的断口平整得吓人,显然是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这根断掉的绳子,不光把这七个人的死因交代了个底掉,更是把那种冷血的组织规则摆到了台面上:到了紧要关头,把你甩掉可能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咱们把时钟往回拨五个钟头。
这帮人压根不是什么韩军,而是从北方潜过来的特工小队。
带队的是个上尉。
按理说,干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得像耗子一样静悄悄的才对。
可这帮人倒好,狂得没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大咧咧地闯进了镇上一家名叫"江南"的旅店。
那个上尉对着老板娘郑氏,把胸脯一挺,谎话张嘴就来:"反情报队的,查案子!
这招确实好使。
那时候,谁听到"反情报队"这几个字不哆嗦?
那可是能把人整得死去活来的阎王殿。
老板娘吓得魂都没了,哪敢多嘴,让干啥干啥。
这伙人把住店的客人都折腾起来,搜走了四张身份证,甚至连前台的登记本都顺手牵羊拿走了。
这其实就是他们犯的一个大忌:太把自己那层假皮当回事了。
他们以为披着张虎皮就能在敌窝里横行霸道。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给后来的翻车埋下了雷。
折腾完旅店半个钟头后,这帮人摸到了三百米开外的水上派出所。
值班室里有三个人:两个正式巡警,全宽洙和李雄宰,外加一个名叫安承哲的十七岁小志愿者。
特工们还是老一套,进门就摆出一副大爷样,训斥警察偷懒。
正在打盹的全警官迷迷糊糊被骂了一顿,但他是个犟脾气,顶了一句嘴:"不管是哪个单位的,也不能在大半夜这么撒野!
眼瞅着装不下去了,特工们也不装了,直接摊牌:"老子是北方游击队!
接下来的场面惨不忍睹。
全警官因为拼命反抗,被那个上尉用刀子捅成了血葫芦,当场就没了气。
处理剩下两个活口时,这帮特工又走了一步臭棋。
对于那个还没成年的小志愿者安承哲,他们压根没放在眼里,觉得就是个小屁孩,绑在屋里,旁边扔个定时炸弹完事。
至于巡警李雄宰,他们打算抓个活的,带回去审问。
抓舌头这事儿本身没毛病。
坏就坏在怎么押送上。
刚走出五十来米,被捆得像个粽子、眼上蒙着布条的李雄宰突然哼哼起来:"看不见路没法走啊,能不能把眼罩松开点?
押送他的那个特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觉得反正人绑着跑不了,竟然真就伸手给他解开了。
这一松手,就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特工哪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怂包一样的警察,是个跆拳道黑带的高手。
就在眼前一亮的那一秒,李雄宰突然发难,一脚就把身边的特工踹飞了。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想用枪托砸人时,李雄宰早就跟兔子似的窜没影了。
他一口气冲进百米开外的邮局,抓起电话就报了警。
这会儿,刚过凌晨一点四十五。
要是说李雄宰跑掉是因为特工大意,那少年安承哲的脱身,纯粹就是打脸了。
那个被特工当成空气的瘦弱少年,硬是从绳套里钻了出来。
他没命地往外跑,一头扎进了附近预备役排长朴龙武的家里。
朴龙武,三十八岁的老兵油子。
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他是唯一一个脑子清醒的人。
听完孩子的哭诉,老朴脑子转得飞快,根本没往派出所或者旅店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身份露了,警察动了,这帮人现在还能干啥?
除了跑,没别的路。
往哪跑?
肯定是从海上来的,还得从海上去。
老朴二话不说,喊上副排长严白宪和另外两个警察。
四个人,拎着四杆枪,直奔港口的防波堤。
这就叫掐脖子,战术上讲就是预判了你的预判。
还真让他猜着了。
当老朴他们气喘吁吁爬上大坝时,借着星光,正好瞅见海面上那艘刚要开溜的橡皮艇。
特工们都在船上了,离岸边也就几步路。
没什么好说的,老朴带着人趴在坝上,照着橡皮艇就是一顿排枪。
这下子,形势彻底反过来了。
特工那边虽然人多势众,武器也猛,可他们坐在晃晃悠悠的小艇上,站都站不稳,还得顾着开船,打出去的子弹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反观老朴这边,趴在稳当当的水泥坝上,那就是在打固定靶。
没过几分钟,橡皮艇上就传来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还有对着步话机歇斯底里的吼叫。
"请求母船开火!
快救命!
这几句没加密的呼救,顺着海风,传到了停在深海的一艘北方间谍船耳朵里,也传到了岸上老朴他们的耳朵里。
这时候,开头说的那根绳索就该登场了。
那根长长的缆绳,一头拴在小艇上,一头连着大船。
原本的算盘是,任务搞定后,大船用绞盘把小艇拽回去,省事又快当。
可这会儿,这根绳子成了催命符。
对于大船上的指挥官来说,摆在面前的是个要命的选择题:
要么,开炮压制岸上,把小艇硬拖回来。
但这肯定会暴露大船的位置,到时候韩国的海军空军一围上来,整条船都得喂鱼。
要么,砍断绳子,自己跑路。
那七个弟兄肯定没活路了,但大船能保住。
在这种冷冰冰的情报战里,这压根就不算个题。
"砰"的一声,橡皮艇的气囊被打爆了,船身开始往下沉。
几乎就在同一秒,大船那边手起刀落,绳索断了。
随着那根连接线断开,那句"救命"成了这七个特工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人话。
大船关了无线电,趁着黑灯瞎火,把油门踩到底溜之大吉。
因为当时韩军海陆配合出了岔子,这艘卖了队友的船最后还真跑掉了。
至于那七个倒霉蛋,就这样被扔在了三月份冰冷的海水里。
那天的水温低得吓人。
小艇沉了,人泡在水里,虽然穿着衣服,但体温流失得比血流得还快。
老朴他们为了防止这帮人游走,对着海面又是一通扫射,直到把子弹打光。
天亮后的尸检报告说,老朴的子弹确实打中了几个人,但真正要了他们命的,是那种绝望的寒冷,还有被自己人抛弃后的无力感。
回头清点战场,除了那堆长枪短炮,还翻出了二十万现金、几本密码本,还有那一摞抢来的身份证。
当然,最扎眼的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皮筏子,和那根被人一刀两断的绳头。
但这帮特工之所以栽了,表面上看是因为那个练过武的巡警,或者是那个机灵的小孩,再或者是那个算得准的老兵。
可往根子上刨,这其实是一次系统性的崩盘。
从一开始的高调扰民,到对俘虏的漫不经心,再到最后大船那毫不犹豫的一刀,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子傲慢和冷血。
尤其是那根断掉的绳子,就像个黑色的讽刺:在庞大的机器面前,个人的小命,哪怕你是所谓的精英,也不过是个随时能扔掉的零件。
当缆绳被切断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海水不光吞没了七个特工的身子,也把那些所谓的战友情谊冲得干干净净。
对于那七个死在异乡冷水里的鬼魂来说,那一刻的心凉,恐怕比挨枪子还要难受。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