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有没有玩即梦?
这个 由张一鸣的字节出品的AI工具,正在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占领所有人的手机。有人用它给自己换脸策马奔腾, 有人让自家猫咪骑着摩托穿越赛博朋克街头,还有人直接生成了短剧——从脚本到画面到配音,它植入的Seedance2.0,可以说是一个当之无愧伟大的产品。
站在即梦背后的那个人,叫张楠,是张一鸣的麾下大将。
关于张楠的“大女主剧本”,最近在圈子里传得很火。她是字节跳动的大功臣,那个当年为了推抖音敢跟张一鸣“拍桌子”的人。传说,张一鸣因不看好短视频项目将其搁浅,但张楠死磕到底,在一次日本团建的酒桌上,借着酒劲再次面陈,酒过三巡,张一鸣上了头,迷迷糊糊拍了板。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抖音横空出世,TikTok席卷全球。
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张楠的离场方式。抖音如日中天时,她卸任CEO,转头去搞剪映;等剪映成了最牛的手机剪辑工具、大收会员费时,她又转身去死磕即梦AI。
刚开始看到这个故事,我无比敬佩。
多么大气的女子,她仿佛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玩家, 世界是个游乐场, 一旦通关就立刻索然无味,转身就走,寻找下一个更高难度的副本。
扒,必须要扒,我决定把她的个人经历写下来,给更多人以力量。
扒着扒着,就扒到了这个故事的B面。
时间回到2024年2月7日,两年前的大年二十八。大多数人已经在抢火车票、囤年货了。
这一天,张楠在朋友圈发了一篇小作文。这是她作为抖音集团CEO的最后一次公开发声:
2024年一定是“有趣”的一年,也是我在字节跳动跨越的第一个小里程碑(十年),我以前常跟团队的小伙伴们说,人生如果有三万天的话,你们要好好珍惜,尤其是中间的一万天,特别开心过去的3578天和你们一起经历了人生中无以伦比的各种精彩瞬间,其中各种艰辛和喜悦,只有一起奋斗过的人才能真的理解,有很多很多收获也有些许遗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伴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也正是这些美好的时光,给了我原地“重启”的勇气,这是我给自己下一个十年的礼物,在有限的人生中,进行一场无限的游戏,老话说的好,“人生要拿得起放得下”,我觉得“只有真正的放下了,才能全力以赴的出发”,这里要谢谢我自己,不负韶华,更要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陪我一起折腾。
离职宣言写得很漂亮,对不对?洒脱、通透、格局拉满。
但仔细一读,味道就变了。
先说一个猜测:张楠离开抖音,是被动的。
注意一个细节,同一天,字节CEO梁汝波发了内部信,宣布张楠不再担任抖音集团CEO。
如果真是主动请辞,正常剧本应该是找个接班人、体面交接。但字节连新CEO都没设,直接把这个岗位取消了,这说明这根本不是张楠的个人选择。
熟悉字节文化的人,都知道一个词,叫“买断产出”。你在上一阶段立了大功,公司给你升职、给你期权、给你巨额回报,但这笔交易到此为止。功劳簿?不存在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躺在过去的辉煌上睡大觉。
所以,与其说张楠主动切断自己过去的成就,踏入不知成败的未知,不如说是字节的组织逻辑,从来就不允许任何人停留。
再看那句“在有限的人生中,进行一场无限的游戏”。
这句话出自于詹姆斯·卡斯的《有限与无限的游戏》。书里说:世上有两种游戏,有限游戏以取胜为目的,有赢家有终点;无限游戏以延续为目的,永远没有终点。
书最早是由美团王兴大力推崇才火遍国内的,而王兴和张一鸣是福建龙岩老乡,张一鸣早年还在王兴的饭否做过技术合伙人。可以说,这本书的思维方式早就被植入了字节的骨髓。
张楠引用这句话,与其说是写给自己,不如说是写给系统里所有人看的。对外,说自己选择去玩更高级的游戏,可以掩盖权力被让渡的事实。对内,这套语言成为公司文化的一部分,它让所有人都觉得这种调整是正常的、甚至是令人向往的。
你不是被换掉了,你是“升级”了。
而真正在玩无限游戏的人,不需要宣告自己在玩无限游戏。恰恰是因为在意,才要说出来。
还有那句“用始终创业的状态,在未来的十年再折腾一些我热爱的事情”,也与字节CEO梁汝波在全员会上强调的“始终创业,逃逸平庸的重力”如出一辙。一个人,连告别信都在熟练地使用着组织的方言,说明她在精神上,从未真正跳出过这个系统。
她并不洒脱。
以前,我觉得这是一种悲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被大厂的黑话和KPI异化成了没有感情的永动机。不能喊累,只能说我在玩无限游戏;不能说不想走,只能说这是给自己的礼物。
但即梦出现以后,我的感受十分复杂。
如果字节允许功臣养老,张楠现在大概率还在抖音当一姐,喝着茶看着DAU往上涨,日子舒服得很。那剪映呢?即梦呢?大概率不会这么出色。
伟大的产品,通常都在绝境之中诞生。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无限游戏玩家?多的是被逼到墙角,然后发现墙角后面还有一扇门的人。
而能找到门的人,终究是少数。 张楠找到了那扇门,但其他人呢?
这就是字节这台机器最真实的样子:它能把天才逼成传奇,也能把普通人碾成齑粉。
至于你是哪一种,它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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