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73，昨晚十一点还在群里发她刚学的“鬼步舞”视频，脚底下比我还利索。我回个表情，她秒回：别光点赞，下周回来陪我跳，顺便把那个什么“短视频剪辑”教我。看完我直接睡不着——原来真正吓人的不是她熬夜，而是我30岁已经对新鲜事儿提不起劲。
老刘家隔壁张爷爷更离谱，80岁硬要抢着给重孙开家长会，说老师讲得比他当年带兵打仗还刺激。回家路上小不点嫌他走得慢，他第二天就去买了双限量球鞋，还配了顶鸭舌帽，刷卡时眼都不眨——“我得配得上孩子的面子。”听完我当场笑出鼻涕泡，笑完心里咯噔一下：我天天把“老了再说”挂嘴边，其实早把“被需要”那档子开关给关了。
再说住我楼下的赵奶奶，老伴走后她把家里双人床拆了，换成两张单人沙发，对面放。我们以为她怕睹物思人，结果人家每天晚上跟空气聊天：“老刘，今天菜市场西红柿三块五，比昨天便宜五毛，我买了两斤。”说完自己给自己鼓掌。一开始大家觉得心酸，后来才懂：她不是在跟过去较劲，是在跟孤独打太极——你强我弱，你弱我就拽着回忆跳支舞。
最戳我的是小区门卫李大爷。去年体检报告一堆箭头，他当场把烟捏断，转身去报了老年大学，学期结束抱回三奖状：书法、摄影、智能手机维修。问他图啥，他咧着缺门牙的嘴：“我不想被孙子嫌笨。”一句话把我脸打肿——我手机碎屏半年都没修，理由是没空。
你看，所谓“欲望”根本不是鸡汤里那种高大上，它就是明天想穿哪件衬衫、想尝一口新口味、想有人等自己回家。它很小，小到一粒牙缝里的葱花，也大到能撑起一根快弯了的脊梁。
所以别急着给爸妈贴“老小孩”标签，他们只是在用剩余电量把生活调到最大音量。真正该担心的是我们——二十、三十、四十就把好奇心、被需要感、好好生活、开心、陪伴这五个键全静音，屏幕再亮也是块砖头。
人不是慢慢老的，是一下子老的。那天开始，你不再想学新东西，不再想被人麻烦，也不再怕丑、怕累、怕失败。想确认自己有没有老，不用看身份证，就问自己一句话：明天醒来，有没有一点小破事让你屁颠儿起床？
要是答案空白的，今晚就去找——哪怕只是下楼买串糖葫芦，跟小贩砍一块钱价，回来都能把日子点亮。别等70岁才醒悟，那会儿虽然也能发光，但亮一次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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