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人潮刷屏了,联合国刚把春节申遗成功,我回家路上看见高铁站电子屏上跳着“2026.2.14 08:23 离京287万人次”。这不是热闹,是几十亿次同步操作。

我爸在村口接我,没聊天气,先递来一叠黄纸,说“你爷坟前雪化了,得趁太阳好扫扫”。我顺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底下有人问:“这算封建?”我没回。去年我爷病重时全家人挤在老屋,没人说要分床睡,就按辈分排:堂哥守夜,我煮粥,小侄女蹲在门槛上念《三字经》——不是规定,是空气里就该这么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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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前我妈让我端第一碗饺子去堂屋供桌。碗底磕了道细痕,是去年磕的,今年还用它。供完才上桌,筷子不能插在饭里,酒得先倒给空碗。这些事没人教,但谁做错了一眼就被盯住。我表弟偷偷用手机扫码祭祖,爷爷没骂,只把香灰抹了点在他额头上。香灰早不熏人了,但那点黑,比二维码更准。

今年祠堂修了WIFI,族谱上了小程序。我点开自己那页,爹妈名字下面自动弹出“待续”,我犹豫两秒,填了女朋友名字,没加“未婚”俩字。族长看见了,点点头,转身教几个小孩用AR看祖宗画像。画里人眨眼,小孩喊:“太爷爷笑了!”没人纠正说这是技术不是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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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开始前,我帮奶奶贴春联。她撕下旧联,纸背还粘着去年的胶痕。新联横批是“万象更新”,她非要在底下补一行小字:“菜秧已种,猪圈清过”。我笑她太实在,她擦手说:“神不看字,看地里有没有活气。”

回城高铁上,邻座姑娘戴耳机看《甄嬛传》,弹幕飘过:“古装剧老讲规矩,真累。”我抬头望窗外,山坳里一户人家正放鞭炮,火光一闪,映出半堵红墙。墙缝里钻出几根枯草,根还扎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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