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人感觉被“全网催着花钱”,不是错觉,是系统性安排。你手机里那堆分期入口,不是福利,是一套把你未来收入提前打包出售的机器。
京东白条、支付宝花呗这种东西,为什么总在你最想忍住的时候弹出来?
因为它们懂你,也更懂“现金流就是命门”。你今天不消费,某些环节就转不动。
不讲分配,只讲消费,确实没多大意思。因为消费不是凭空来的,它是收入结构、财富结构在地面上的影子。
为什么消费变成了一件需要刺激的事?
正常社会里,消费应该是自然而然的结果,而不是天天打鸡血。假设社会只生产可乐,全社会就一家可乐厂,每瓶卖3块,成本2块。
如果全社会花15块买了5瓶,企业家赚了5块。听上去皆大欢喜,但关键在后面,企业家赚走的那部分,会不会再回到市场继续流通。
问题就出在这里。企业家总会把一部分财富“存起来”。它可以是贵金属,可以是纸币,也可以是银行账户上的一串0。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从流通里消失了。
于是出现一个看似荒诞、但很真实的结果。少数人的财富越积越多,社会上的可花的钱反而越来越少。商品越生产越多,能买得起的人却越来越少。
这就是经典的资本主义周期性危机逻辑。最后要么大洗牌,要么更惨烈的方式把过剩的产能和矛盾“清空”。
两次世界大战,人类把财富浪费在彼此屠杀上,本质上也绕不开这种结构性矛盾。
然后凯恩斯上场了,他给资本主义续命的核心手段就一条,印钱,或者更体面一点叫“以借钱的名义印钱”。后面美国搞的罗斯福新政,贬值货币、大修公共设施、以工代赈。
很多套路其实我们并不陌生,尤其是2008年之后,全球在危机里摸出来的路数,底层逻辑都很接近。
市场缺钱,就让政府把钱“造出来”,再想办法花出去。哪怕雇一个人挖坑,再雇一个人填坑,也要让货币流动起来。
富人把钱存起来不花,社会就缺需求。政府只好借钱替你花,把货币重新打回普通人和企业的循环里,让机器别停。
它背后是赤裸的现实主义,危机别在今天爆就行,但代价是无产阶级拿到的永远只是“糊口钱”,结构没变,循环只是在续命。
美国社会的表达有,占领华尔街运动,它指向的是同一个问题,财富高度集中后,消费只能靠债务撑着。
消费并不是“人人都很有钱”,而是财富分布、消费结构在两头撕裂。一头是奢侈品狂欢,另一头是把优惠券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没钱就找央行借,借来就花,花在哪不重要,甚至直接发到老百姓手里也行。
这里的关键不是“他们多先进”,而是他们的制度结构决定了必须这么续。政府不花钱,需求断掉,社会更容易崩,这就是他们的政治经济现实。
为什么西方可以“债务滚债务”很多年。因为他们有全球货币体系、金融霸权。
但回到中国,很多人也希望我们照着办,扩大负债,搞量化宽松。我们不是没“放水”,地方层面早就做过一轮,显性债务、隐性债务都压在那。
更棘手的是,部分钱的利率不低,效率也不高。钱撒出去了,但没形成足够高质量的回报,结果就是账要还,压力要扛,普通人的体感就更紧。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现实局面。嘴上说不兜底,但实际上也通过债务置换等方式想办法帮基层渡难关。只是这种情况下,指望大规模直接发钱,操作空间就变小了。
于是刺激消费就成了更“安全”的选项。让你借,让你分期,让你提前把未来工资拿出来花。听着像促进内需,实质上是把需求用债务焊死在当下。
少数资产者集中了绝大多数财富,银行再把这些钱贷给穷人,让穷人拼命花钱,再给资产者赚更多更多的钱,这就是今天金融资本主义的实质。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越刺激越焦虑”。因为刺激不是给你加薪,而是给你加杠杆。你背的债不是用来升级生活的,是用来维持系统周转的。
那普通人怎么办。别自责,先看清游戏规则。今天的消费主义,最喜欢干一件事,把“个人选择”包装成“时代潮流”,把“透支未来”包装成“精致生活”。
别跟分期做朋友,除非它真能提高生产能力,比如必要的技能工具、必要的刚需支出,把现金流当底线,你可以没面子,但不能没余粮。
更重要的是,刺激消费的终点不该是“大家都多买点”,而是让居民收入预期更稳、分配更合理、公共服务更托底。消费是果,不是因。
从国家视角看,这盘棋最后拼的不是谁更会打广告,而是谁能把产业升级、就业质量、收入结构真正抬上去。内需要强,得让人敢花钱,而不是逼人借钱。
真正高级的经济治理,不是让你每月还款日心跳加速,而是让你对明年、对孩子、对未来有信心。信心才是最硬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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