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要是站在山东这块地界上,想找当年传说里“八百里水泊”那种烟波浩渺的感觉,那是真找不着了。
随手拦个路人打听,问问梁山好汉最后咋样了?
十个人里头得有九个跟你叹气:宋江带着大伙接受招安,队伍散了,自个儿喝了毒酒,这出戏也就唱到了头。
这答案听着挺标准,可实际上,这只是历史被掐头去尾后给人的错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宋江没命之后,在北宋朝廷彻底玩完之后,梁山泊这块地盘不仅没凉,反倒迎来了一位比宋江更懂得怎么在乱世里“活下去”的新当家。
这人名气是没宋江响亮,但他却干成了宋江做梦都想干、最后却搞砸了的事——实实在在掌控了这片水域,还在外敌杀过来的时候,护住了一方老百姓的周全。
这人名叫张荣。
咱们要是把《水浒传》那层江湖滤镜给它扒下来,光看怎么拿主意、怎么求生存,你会发现,张荣和宋江,走的完全是两条道。
日子久了大家才看明白,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打鱼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咱们先把日历往前翻,翻到北宋刚倒台那会儿,那是真真正正的至暗时刻。
金兵一路南下,铁马金戈把中原大地踩得稀巴烂。
这时候的梁山泊,早没了什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威风。
宋江那帮人,为了博个所谓的“出身”,为了把那一身匪气洗干净,领着兄弟们去死磕方腊,结果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宋江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当山大王没前途,只有给朝廷当枪使、纳了投名状,才能换来生前身后的名声。
这就是典型的“软骨头”思维。
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朝廷的信誉上。
结果咋样?
朝廷拿他当炮灰用。
兔子没了,猎狗也就该下锅了,这就是权力的残酷游戏。
等到金兵杀到家门口的时候,梁山泊周边的老百姓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官的跑了,领头的死了,剩下的全是绝望。
就在这节骨眼上,张荣站出来了。
他没有什么“及时雨”或者“玉麒麟”这种听着吓人的名号,他的底细清白得很:就是梁山泊深处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祖祖辈辈都在水上讨生活。
你要是设身处地替张荣想想,就会发现他面临的局,比当年的宋江要凶险百倍。
宋江当年也就是纠结一下是“接着闹”还是“去当官”,不管咋选,手里有兵,就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张荣面临的可是要命的题:是活下去,还是被灭掉。
金兵来了,可不跟你废话谈招安,人家只管杀人抢地盘。
张荣眼瞅着金兵四处祸害,看着乡亲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这时候,摆在他脚底下的路,其实就剩两条。
头一条路,跟绝大多数老百姓一样,缩起脖子忍。
把粮食交出去,把膝盖弯下去,赌那帮金兵杀累了能放自己一马。
第二条路,抄家伙干。
选第一条路的人海了去了,可张荣心里有本账:对着这帮杀红了眼的异族兵,你越忍,死得越快。
朝廷早就烂透了,指望不上,一边是苛捐杂税,一边是金兵的刀子,横竖都是个死。
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豁出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
张荣选了第二条路。
但他可不是那种只有匹夫之勇的莽撞人,常年在水上漂,他比谁都清楚自个儿几斤几两。
这就显出张荣作为“话事人”的高明之处了——他对自己手里的牌那是门儿清。
劣势明摆着:手里没正规军,跟着他的都是些打鱼的、种地的,后来也就是多了点手艺人和做买卖的。
没盔甲护身,没强弓硬弩,真要拉到平原上跟金兵的铁骑硬碰硬,估计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就得全军覆没。
优势就剩一样:水。
金兵那是北方的旱鸭子,骑马射箭那是天下无敌,可一旦下了水,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威风不起来了。
张荣的打法特别贼:你来攻,我就往水泊深处钻;你不懂水性,我就在水面上给你下套。
这不仅仅是打仗,更是玩心理战。
他就是欺负金兵不识水性,专门逮着敌人的软肋猛戳。
金兵虽然几次三番派精锐来围剿,甚至不断往里填人,可面对这浩浩荡荡的梁山泊,就是有力气没处使,急得直跳脚。
这种“我打我的,你打你的”的不对称战法,让死气沉沉的梁山泊又活过来了。
更绝的是,张荣懂得怎么笼络“人心”这笔无价之宝。
想当年宋江,为了表忠心,不惜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坑,这是在透支人心。
张荣不一样。
他嘴上虽然也喊着“替天行道”,但干的事儿特实在:开仓放粮,不让老百姓饿死。
在这种乱世里,谁能让大伙吃上一口饱饭,谁就是大家心里的王。
这一招太灵了。
周边的老百姓,甚至是当年梁山好汉被打散的那些老部下,一看这个渔民头领既能打胜仗又能让大家过日子,呼啦啦全来了。
张荣的队伍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也不再是个小渔民,而是成了这片水土真正的当家人。
在他治下,梁山泊成了金兵怎么啃都啃不动的一块铁骨头。
可历史这玩意儿太无情,它总爱在你觉得最稳的时候,给你来个透心凉。
最后打败张荣的,不是金兵,而是“老天爷”。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要命的情况变了,逼着张荣不得不做出生平最难的第二次抉择。
第一个情况是人。
张荣岁数大了。
岁月不饶人,再能打的汉子也有力气跟不上的一天。
再说那金兵,虽然打不进水泊,可人家也没闲着,把周边的地盘一点点都给占了。
梁山泊虽然是个铁桶,可如果四周全是敌人的地盘,那它就成了一座孤岛。
第二个情况,也是最致命的一击,是水。
黄河改道了。
对于靠着地利吃饭的割据势力来说,环境一变,那就是灭顶之灾。
黄河这一改道,直接切断了梁山泊的水源补给。
曾经让金兵望洋兴叹的大水面,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干。
水草枯死了,鱼群也没了影。
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张荣赖以保命的“护城河”干了。
没水,渔民的船就成了摆设;没水,那些绕来绕去的水道就成了平坦的烂泥地。
一旦金兵的骑兵能直接冲过来,张荣手下这帮义军,就彻底没活路了。
这时候,张荣又站在了生死的十字路口。
是学当年的项羽,守着最后的面子死磕到底,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还是认清形势,找条后路?
好多英雄好汉,顺风顺水的时候那是英明神武,可一到逆境就容易钻牛角尖。
但张荣这时候又一次露出了他惊人的理智。
他看得通透:既然老天爷把地利收回去了,再硬撑就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无底洞。
于是,这位曾经让金兵闻风丧胆的头领,做出了一个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决定:撤退,交权。
他带着满心的不甘,把防线交给了信得过的部下,自己则退居幕后,彻底离开了战场,回家过起了安生日子。
这结局听着一点都不“壮烈”。
没有马革裹尸,没有悲歌慷慨。
随着他的退出,梁山泊的辉煌也像那干涸的湖水一样,慢慢褪了色。
队伍散了,老百姓搬走了,曾经热闹非凡的水寨变成了断壁残垣。
但回过头来细琢磨,这没准才是最高明的招数。
宋江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青史留名”,带着兄弟们走进了死胡同。
张荣为了乡亲和兄弟能活命,在巅峰的时候敢打,在绝境的时候敢退。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梁山泊作为一个地名,确实没落了。
那片曾经寄托着无数人希望的水泊,最后也就荒了、没了。
但你要是去听听今天还在流传的那些老故事,你会发现,梁山泊留下的不仅仅是宋江的悲剧。
在那个渔民张荣身上,咱们看到了一种更实在、也更硬气的生存智慧:
在挡不住的时代大潮面前,真正的牛人,是那些能看清局势、护得住人命,并且知道啥时候该转身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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