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响、马年到!这个春节,红星新闻文体频道特推出“打卡马年”系列,以轻松有趣的文化视角,走进各种与马有关或无关的故事。
没有一种动物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比马更深。
作家李娟在她深受读者喜爱的《羊道·前山夏牧场》中,记录了自己跟随牧民在新疆阿尔泰山区游牧转场的日子。虽然放牧的主体是羊,但马匹在迁徙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迄今发现的人类最早驯化马的考古证据,出土自哈萨克斯坦的博泰(Botai)遗址(约公元前3700年~前3100年),这里发现了超过30万块动物骸骨,其中90%都是马骨。
最重要的则是陶器上的马奶脂肪残留——这表明当时人们驯养野马的主要目的可能不是乘骑,而是吃肉喝奶。
更早的漫长时代里,野马是早期人类祖先的猎物之一。在欧亚大陆的旧石器时代洞穴艺术中,马、鹿和牛的形象都是最常见的——这些大型食草动物是史前人类最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人们什么时候骑上了马?德国考古学家诺伯特·贝内克通过仔细分析和对比,推断家马的驯化大约始于公元前2600年,骑马习俗的出现则不早于公元前2500年。
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源自北高加索草原的家马开始了一场席卷欧亚大陆的快速传播。轻型战车成为当时最先进的军事运输工具,推动了马匹的扩张,马也从人类的猎物变成了战友。
中国境内可确认的早期家马遗存,最早可追溯至距今4000—3600年的齐家文化时期。甘肃永靖与宁夏隆德的齐家文化遗址出土的马骨,为黄河上游地区早期养马活动提供了重要实证。
黄河中下游地区最早的家马遗存,出现在距今约3300年的商代晚期殷墟遗址中,大量车马坑的发现,直观反映出家马在当时社会生产、礼仪与军事活动中的重要地位。
研究殷墟甲骨刻辞的学者们也曾指出:商后期的军队中有“多马羌”“多马亚”这样的军事职官,很可能是有草原背景的北方族群曾为商人贵族养马和驭车。
在工业时代之前的漫长岁月里,马就是人类世界中的“汽车”,而且还不需要为它铺设专门的高速公路。
当然,崎岖的山路和茂密丛林会大大影响马奔跑的速度。最适合它们尽情驰骋的地方,莫过于无边无际的草原。因此,欧亚大陆上的草原文明与马的传播紧密相连。
随着战车、马鞍和马镫等关键技术的出现,使得马成为了古代世界大部分地区旅行、通信、农业和战争的主要交通工具。随着马匹的传播,它们以前所未有的规模重塑了生态、社会结构和经济。
受马匹冲击最猛烈的古代文明,当属南美洲的印加帝国。帝国的统治者拥有大量的黄金,却没有一匹马。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拥有枪炮的西班牙入侵者,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几千名印第安人中横冲直撞,杀得血流成河。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马也占据了无比重要的篇章——周朝的崛起离不开强大的战车部队;战国末年,最靠近草原、拥有最佳马匹资源和最强骑兵的秦国,在逐鹿中原的统一战争中胜出。
而到了西汉时期,汉朝与匈奴的对抗,也让中原王朝的统治者们对马的痴迷达到了新的高度。无论是“汗血宝马”的传说,还是霍去病强大的骑兵部队,至今仍令人神往。
甚至,关于汉武帝对西域名马的痴迷,背后也有着一个科学“冷知识”:中原一带的土地中缺乏一种重要的微量元素——硒,而西部草原地区的硒含量十分丰富。而没有硒的摄入,马匹的代谢会受到影响,无法长出十分强健的肌骨。
历史学家戴维·查费茨在其著作《马匹与文明的缔造》中还指出:“丝绸之路”同时也是一条“马匹之路”。因为马是亚洲贸易中最常见的商品,也是总价值最高的商品。
“每年,数十万匹马往返穿越这片草原边疆地区……据记载,一匹马的价格通常是四十匹原丝。”
红星新闻记者 乔雪阳 编辑 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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