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10日晚间,精艺股份发布公告,控股股东南通三建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7518.47万股股份,占公司总股本的29.99996%,在司法拍卖中全部被四川眉山国资旗下的兴东投资集团以10.86亿元拿下。
这笔股份此前因为多起债务案件被冻结质押,拍卖总标的超过14亿元,平台上35万多人围观,竞价进行了77轮才落槌。
眉山国资接手后,精艺股份的实际控制人从黄裕辉团队换成了眉山市东坡区国资局,黄裕辉这些年攒下的最后一点上市资产,就这么彻底没了。
黄裕辉出生在江苏海门,1999年28岁那年接管南通三建北京分公司。那时候南通三建已经成立41年,他靠着现场管理一步步往上走。
北京工地多,条件复杂,他带着几千人干活,先后拿下腾达大厦、时代广场、华彬国际大厦这些项目。
公司靠这些工程积累了口碑,2003年他还接受行业杂志采访,谈企业发展思路。
2012年公司改制,他升任总经理,调整业务结构,增设海外部门,开始往国际市场走。
2013年,南通三建抓住海外机会,在安哥拉建社会住房,用本地材料降低成本,几千套房子陆续建成。
在赞比亚矿区项目,物流困难,他们采用模块化施工,保证交付节点。塞尔维亚电网工程跟当地合作,铺设高压线路。也门图书馆项目尽管周边局势不稳,主体结构还是按计划推进。
这些项目让公司营收大幅增长,2019年在全球承包商排名里冲到第21位,国内业务也同步扩张,年营收一度超过千亿,南通三建成了江苏建筑业的龙头。
黄裕辉在国内也推动多元化,2018年通过南通三建控股出资约12亿元,收购精艺股份近30%股权,想给建筑主业找条铜加工的副业出路。
那一年他还出席恒大供应商大会,拿下卓越战略合作伙伴奖。
跟恒大的合作从2013年开始,南通三建成为恒大主要总包,负责大量住宅和商业项目。
初期工程款按进度结算,现金流还算顺畅,公司对恒大项目的依赖越来越重,垫资比例一度达到行业平均水平以上。
2019年恒大调整付款方式,改为项目完工后统一结算,这直接拉长了回款周期。
黄裕辉当时决定暂停新项目承接,但老项目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欠款数字随着工程推进不断累积。
2021年,恒大资金链断裂,南通三建被拖欠的工程款和商票超过360亿元,占公司总债务的七成。公司一半在手项目来自大型房企,恒大就占了两成多。
工地停摆,供应商催款,农民工讨薪,压力全堆到公司头上。
2022年4月,南通三建启动破产重整程序。黄裕辉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涉及执行案件金额10.37亿元,限制消费令超过1800条。
公司变卖海门总部和上海部分房产,筹集12.8亿元交给债委会,但缺口依然巨大。
2024年公司失去部分投标资格,82个项目停滞,欠分包商和农民工款项达到58.4亿元。
精艺股份作为副业,也被债务波及,经营受限,黄裕辉2025年6月辞去精艺股份董事长职务,因为失信记录不符合任职条件,监管部门还对公司瞒报事项发出警示函。
拍卖结束后,精艺股份股价先是波动,后来稳定下来。公司公告说会配合新股东调整业务,眉山国资计划注入资源提升运营。
南通三建在重整中尝试转向新能源建筑,但信用受损,新项目招标中经常碰壁。
2025年上半年,公司营收只有0.95亿元,同比下降59.31%,净资产转为负值2.61亿元,运营压力一直没减轻。
黄裕辉的个人处境更糟糕。他有6条被执行记录,金额5.81亿元,失信记录数百条,限制消费令多达222条以上。
2025年11月,青岛中院发布悬赏公告,金额2535万元,征集南通三建及高管财产线索。
深圳福田法院此前也悬赏65万元。天津一处办公楼被查封,起拍价500万元却没人要,股权轮候冻结还在继续。
黄裕辉现在出行和消费都受严格限制,曾经的建筑帝国只剩下债务堆积。
眉山国资入主精艺股份后,公司主业铜加工跟地产没直接关系,未来可能通过注资稳住运营。
但对黄裕辉来说,这场拍卖就是终点。
法院还在持续追查财产,悬赏公告定期更新,执行行动覆盖多个地区。
曾经的江苏第一包工头,现在成了典型的老赖案例,债务缠身,路越走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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