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8年,中加关系一路下行,几乎把信任消耗殆尽。可就在外界以为两国关系难有转变之际,加拿大却突然主动松动防线,接连释放三重善意。问题来了,为什么是现在?又为何在明知可能触怒美国的情况下,卡尼仍选择在这个冬天转身靠近中国?
卡尼1月份访华时,外界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三件套”,而且每一件都很重。
第一份礼物就是《中加经贸合作路线图》。加拿大不再盲从美国对中国电动汽车征收百分之一百惩罚性关税,而是改为每年四点九万辆的进口配额。简而言之,就是由“全面封锁”变为“有限开放”。
虽然没有完全放开,但是态度已经有所松动。对于加拿大而言,在产业保护与市场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对中国而言,则意味着对话的空间又重新打开了一条路。
第二份礼物更重,关系到中国的能源安全的铀资源。加拿大在文件里表示愿意在铀矿等重要矿产方面进行合作。
加拿大是全球主要的铀生产国之一,如果两国能够在该领域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关系,对于中国的核电发展而言,就多了一条可靠的“能源生命线”。在全球能源格局日益复杂的情况下,这样的合作不只是商业交易,还具有战略意义。
第三份礼物更多的是象征性的。卡尼在公开场合多次把中国称为“战略伙伴”,甚至提出过“安全合作”的可能性。作为五眼联盟的核心成员国以及北约的创始国之一,使用这样表述是比较少见的。
西方阵营中,“战略伙伴”并不是随便说说外交客套话,而是一个具有政治意义的定位。这至少说明了加拿大认为与中国之间没有根本的地缘冲突,在一些方面还可以建立信任。
加拿大之所以给中国送“三份厚礼”,当然不是一时兴起。国际政治从来不以感情为驱动力,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利益为导向。最近一段时间,加中贸易呈现回暖态势,加拿大企业在中国市场获得实际收益。
美容产品、医药保健、服装品牌、运动器材,甚至是婴幼儿护理用品等等,加拿大商品在中国市场越来越受到欢迎。很多加拿大的公司发现中国消费者并不是遥远的东方客户,而是有着强大的购买力、高品牌忠诚度、愿意为品质支付更高价格的现实消费者。换句话说,中国市场不是概念,而是一张可以看见利润数字的报表。
因此,加拿大自然需要重新考虑对华政策。中国是加拿大第二大的贸易伙伴,也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面对一个需求多样、体量巨大的市场,若选择“敬而远之”,那就相当于放弃了增长的机会。对资源型和外向型的国家来说,这样做显然是不划算的。
中国市场稳定的需求、完整的产业链以及不断扩大的消费规模,正好可以提供一种“确定性”。对于加拿大而言,在面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时,与其被动地摇摆不定,不如积极地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加深,为自身的经济增长寻找更多的道路。
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背景是美国的持续影响。近年来,美国在全球舞台上频繁挥舞制裁大棒,将经贸关系作为工具甚至武器使用。关税、出口管制、长臂管辖,三招一式,盟友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当经贸往来的政治化、标签化被过度强调的时候,企业会最先感到不安。资本一直都很敏感,哪里规则稳定、预期清晰,就会往哪边跑。相比之下,中国的市场规模在那里摆着,产业链完整度和政策方向外界也都看在眼里,。对于很多国家来说,这本身就极具吸引力。
加拿大所采取的行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基于现实主义的选择,而不是一次“脑子一热”的冲动。在受到美国单边主义的压力之后,一些国家才逐渐意识到:完全依赖某一个国家并不是一种安全的做法,反而可能会失去自己的自主权。
加拿大所做的改变,撕开了“美式联盟体系坚不可摧”的外衣,告诉我们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联盟可以存在,但利益还得靠自己去争取。
更重要的是,全球化已经深度融入到各个国家的经济结构中去。供应链不是电源开关,不能随便断开。产业链断裂所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企业的利润下降,还可能引发失业增加、物价上涨,以及社会压力增大等问题。没有哪一个发达国家能够承受住这种后果。
对于那些希望在全球竞争中保持增长和稳定的国家来说,与其被卷入零和博弈,不如寻找双赢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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