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候,你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这种感受很难用言语形容,但当你成长过程中父亲一直缺席,你就会开始质疑自己:我够好吗?我是不是问题所在?

据英国媒体报道,在拉斐尔两岁时,他的父亲就离开了家,最近还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Raphael's father left home when he was two and has recently started a new family abroad)。

父亲的缺位对这位15岁少年造成了深远影响。据英国社会正义中心发布的《迷失的男孩》报告显示,全英国有250万儿童像他一样,成长中缺少父亲的陪伴。

从小学到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GCSE),男孩在学校的各项指标上均落后于女孩 (Boys are lagging behind girls at school in every metric, from primary education to GCS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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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担忧的是,未就业、未接受教育或培训的年轻男性人数大幅上升——疫情以来增幅达40%,远高于女孩的增幅。在青少年监狱的新收押人员中,男孩占比高达98%。

“年轻男性正在承受痛苦”

去年春天,在拉斐尔就读学校的一间活动板房里,一群教师、青年工作者和警方人员召开会议,商讨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

布莱顿希尔社区学校校长克里斯·爱德华兹的目标,是发起一项名为“GOAT男孩(最棒的男孩)”的项目——组建一个覆盖各年龄段男性的社群,帮助年少的男孩们适应社会、走好人生路。

这所位于贝辛斯托克的学校的教师们,深受前英格兰队主教练加雷斯·索斯盖特爵士去年一场演讲的启发。他在演讲中呼吁,要为男孩们提供更多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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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盖特爵士表示:“年轻男性正在承受痛苦。他们在艰难地摸索自己的男子气概,以及在社会中更广泛的位置(Young men are suffering. They are grappling with their masculinity and their broader place in society)。”

该校领导层还观看了热门纪录片《青春期》。这部片子甚至让首相向内阁发问:

“作为一个社会,我们该做些什么,才能阻止男孩们被卷入仇恨与厌女的漩涡之中(What do we do as a society to stop young boys being dragged into this whirlpool of hatred and misogyny)?”

“你会不断质疑自己”

过去几个月里,布莱顿希尔中学的两名少年同意让我们走进他们的生活,分享自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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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难以接受父亲的离开,拉斐尔已被安排停课接受心理咨询(Raphael has been taken out of lessons for counselling after struggling with the departure of his father)。

他说:“都是些小事,比如我学打领带的时候,只能去看 YouTube。”

“有些时刻,你真的很想能去找爸爸。你会自我怀疑,会因为那些本就不在你掌控之中、也从来不由你掌控的事情看轻自己。”

另一位少年,现年 16岁的雅各布两年前遭遇了一场家庭变故——父亲中风,从那以后他便开始逃学(Jacob, 16, faced a crisis two years ago when his father had a stroke, and he started skipping school)。

“说实话,没有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雅各布说,“他身体出问题,对我来说太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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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总觉得男孩子不该有太多情绪——在学校里不能表露情绪,甚至在任何地方都不行,这种观念真的需要改变。”

拉斐尔和雅各布都发现,上课时抽空去健身房,在导师的陪伴下宣泄情绪很有帮助。如今,两人都已重回正轨,安心上学。

“我们没能救下所有孩子”

爱德华兹先生坦言,并非对所有学生都取得了积极效果。

“我们也见过情况变糟的例子,”他说,“而这正是驱使我们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们没能救下所有人。”

“有时候我们必须承认,校外的诱惑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大了(We have to accept sometimes that the pull outside of school is too strong for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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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要让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明白通过普通中等教育证书考试的重要性真的很困难,尤其是当校外有人出价500英镑,只为让他周末干点非法的活儿的时候。”

在投放了一系列本地广告后,学校对更多导师申请者进行了筛选,并邀请愿意长期参与的人参加“GOAT Boys”项目的启动之夜。但当地的男士们会响应这个号召吗?

活动开始前半小时,爱德华兹先生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坦言:“说实话,一切都有可能发生(Let's face it, anything could happen)。”

“我们完全依赖着这些素未谋面的人们的善意,指望他们愿意走进这扇门。”

但他们真的来了。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的男士们:企业高管、体育教练,甚至还有当地议员,都响应号召前来担任孩子们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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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有50多人——足够为项目里的每个孩子都配上一位导师(More than 50 in total - enough for each child selected for the programme)。

“他们无处可去”

新任导师之一、同时也是另一所学校教师的尼尔·布兰德总结了当下的氛围。

我认为每个男人都应该参与到当代年轻人的成长中,他们无处可去,没有社交俱乐部,无所事事。”他说。

“我们这座城市有太多东西可以回馈给他们(We've got so much to give in this town to give back to them)。”

想要成功,解决问题的办法,必须和问题本身一样有感染力。前路依然漫长,但已有50多所学校签约,准备推出各自版本的「GOAT Boys」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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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想对那些失去父亲角色的孩子们说:你要把这件事变成你的动力(You need to use it as your why)。

把它当作让你更努力向前的理由,而不是逃避做事的借口。用它来成为你坚持下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