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电视响了，是那种带点杂音的老电视。日本老人家拉开椅子准备看点新闻，结果第一个词就炸了锅——全是英语，什么“バイト”、“コンビニ”，一连串飘过去，他愣住了。才看几分钟就有点泄气：“这是我熟悉的日语吗？怎么都是外语？”
年轻的小孙子却一边刷手机一边乐呵，“奶奶，这很正常，现在都这样。”的确，对日本年轻人来说，混合了大片片假名的日语，才叫时髦，有世界感。但对于那些习惯了古早用法的老人来说，这些词根本就是雾里看花，半句都抓不住。
其实，日本的日语本来就挺复杂的。最早人家真没文字，全靠口耳相传。后来觉得还是得有系统，三国时代就借汉字来补。这样一“借”，两千年没停过。再后来，轮到英美登场了。从明治时期开始，日本啥新鲜玩意儿都往里搬，词不够用，片假名就上。
1970年那会学术期刊外来语比例都上了天，再到二战过后，美军一来，直接“强制英语”，汉字数量还给砍了一刀。只剩1850个汉字能用，新的表达都得用假名夹着音译凑。结果咧？现代日语，外来词一大把，翻开广告、打开新闻、去超市，满眼都是生词。
现实是啥？调查显示，60岁往上的日本人七成以上对这些“洋气词”压根儿听不明白。在电视台，主持人随口来一句“アポイント”，镜头一转，老太太眨巴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日语里多少优雅、细腻、老传统的表达，就这么慢慢被挤到边上去了。年轻人讲，社交、工作、看剧都离不开新词。老人呢？有时候不敢说，不敢问，怕被嫌out。文化就是这样，断层肉眼可见。有人说日语像被“外包”了，自己做主的空间越来越小。
日本的这个局面，根子里就跟历史紧密挂钩。从明治时代就瞄准西方，觉得“先进”就是向西看。二战输了以后，更“狠”了。英语，不是普通借来一个词半个词，而是整个文化渗透。连吃饭、上班、休闲都能绕上一圈。
等互联网普及，世界变化更快，本地那些六七十岁的老人，适应的机会都来不及。同一个日本，却说着越来越不一样的话。外来词专用的片假名越来越多，原生的、记载古老情感的词，就那么被遗忘。
有学者说，这样下去日语“快没灵魂了”，因为本土的、根植内心的东西，在一波一波新词面前没落下来。真成了“编造的语言混合体”。中国这边，看着也难免有点后怕——毕竟英语全球化，没谁能置身事外。
汉语不一样，象形文字那么多年，天生带图画感，表达啥都能找本土的说法。“沙发”“可乐”“咖啡”这些，虽然用了点音译，但多数新东西，咱都能自己起名字。你跟我说“电脑”，我立马想到电和脑——就算没见过，八九不离十能猜出意思。
Wi-Fi叫无线网络，智能手机直接叫智能手机，没必要生造一堆仿外语“暗号”。但说实话，现在的网络热词、英文缩写也是挺凶的。“yyds”、“plq”，年轻人张嘴就来，老年人搜半天一头雾水。
有意思的是，这些热词生命周期超短，“蓝瘦香菇”“喜大普奔”火一阵没影了，转眼成过去式。这些用着用着的词，真的用久了，就像废弃的带壳零件，占着地方没人管。
中国人用词，习惯把外来的新东西，想办法和自己系统匹配，老少都能勉强看懂。可这几年，国外品牌、科技术语还是越来越多冒头。你说只是表达需要？也不全是，背后还撬着一块文化认同。你觉得国际化、潮流就要拽两句英文，这和当初日本学西方不是一个套路吗？
英语教育全民化，年轻人混英文不过瘾；老人，尤其不是城市核心地带的，更适应不过来。一些社会调查直接摆数据，城市老人对新式网络流行语的理解，只有很有限的比例——日本那个分裂前兆，好像也蔓延开来。
不过，说到底，汉字的结构撑得住升级换代。新旧交替里，主流表达要能跟得上，别让热词和冷梗把自己的根套住就成。毕竟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噪音，可主旋律还得是汉语自家货。
说白了，西化这事儿最容易先从语言上露头。日语“英语化”后老年人和年轻人隔了一大段，无形中，社会沟通的鸿沟越拉越宽。有些老人说，家里人聊天自己插不上话。久而久之，谁都不舒服。
中国不会直接复刻日本的路子，但有些苗头确实得警惕。特别是新词泛滥、照抄原词这些，汉语的原创力不能丢。网络热词玩着玩着，热度消散，留下的多是混乱。
日本表面上加大汉字词量，2010年新常用汉字表拉高到两千多，可是常说的词基本全是片假名，就像“补牢”补在马都丢了之后。有一说一，这回头太迟，年轻人早把外来词当成自家用词。
所以啊，中国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语言纯度，得靠大家。有时候多想想，表达新事物是不是可以用本土组合、意译成熟一点。媒体要带头，教育要引导。照单全收外来词，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家文化。
你说，语言是文化的根。本事有了，不怕世界影响，就怕丢了最初的底色。这事儿，日本走过弯路，咱还是得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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