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外长最近在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中国专场”发言,把话说得很重。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点到日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当年日本就是拿所谓“存亡危机事态”当借口,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又对美国的珍珠港发动袭击。
王毅的意思很明确,如果一个国家在这些问题上还不肯回头、不肯反省,结果很可能会把自己再次带回危险的方向。
除此之外,王毅还把话递给了日本国内的极右派,说如果还想再赌一次,只会败得更快、输得更惨。
现场掌声很热烈,这种反应也让很多人意识到,他说的并不只是中日之间的情绪对抗,而是把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风险摆到了国际场合,让更多国家愿意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严肃的问题来看。
要理解这番话为什么能引起共鸣,绕不开一个现实:近一段时间,日本一直在推进修改和平宪法,同时不断增加军费开支。对周边国家来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正常国家化”讨论,因为历史的阴影太近,而且动作太集中。
很多国家并不是对日本有天然偏见,而是看到它在军事与安全政策上越来越主动、越来越快,难免会把警惕提起来。
你很难要求周边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不去联想,因为日本过去就曾用类似的叙事为对外扩张找理由,现在又出现相似的表达方式和政策方向,自然会让人敏感。
在这种氛围下,新加坡的态度变化尤其耐人寻味。去年11月,中日关系因为高市的一些言论而明显紧张时,新加坡总理黄循财站出来力挺日本,劝中国要大度,要放下历史包袱,还说东南亚国家都已经放下了。
他甚至称赞日本是东南亚的“最可靠伙伴”,并支持日本在地区安全方面扮演更大的角色。这番话不只是引发新加坡国内的质疑,就连他口中被代表的东南亚国家也有人公开否认这种说法。
一个小国领导人在中日紧张节点替日本说话,还顺带批评中国,外界很容易据此判断新加坡正在往某一方靠,这种观感对新加坡一贯强调的平衡与中立并不有利。
但后来情况开始出现变化。自民党大获全胜后,再加上王毅在慕尼黑公开警告日本,新加坡对日本的态度很快出现了明显转向。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公开提醒,日本占领时期的惨痛记忆,新加坡不能也不应该忘记。
面对当今不确定的国际局势,新加坡必须团结起来,尽一切努力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并做好准备保卫新加坡的国家人民。
把话说到“保卫国家和人民”,已经不是温和的历史回顾,而是在给现实安全敲警钟。对比之前“最可靠伙伴”的表述,这种变化太大,很难用偶然来解释。
这种转向背后,其实有一层更现实的判断:一旦日本在军事化道路上继续加速,东南亚国家最先感受到的可能不是“安全保障”,而是新的不确定性。
新加坡的安全感从来不是靠单边押注得来,它更在意地区稳定、航运安全以及大国之间不要在本区域把事情推到对抗上去。
当一个国家的军力扩张与历史问题同时浮出水面,再加上外界对其政治动向的担忧上升,新加坡这种长期讲究风险控制的国家,自然会重新调整措辞与姿态。
于是就出现了从“称赞日本”到“提醒勿忘历史、强调战备”的明显转变,很多人把它理解为一种区域警惕信号:不仅仅是中国在说日本有问题,连曾经显得更温和、甚至略偏向日本的新加坡,也开始把警觉摆到台面上。
这股压力并不会停留在舆论层面。2月16日是中国除夕,传统的新春佳节,也是海内外华人华侨和全体中国人民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就在这一天,日本现任首相高市早苗突然向“全球华人”拜年,向全球各地喜迎春节的所有朋友致以新春问候。她的贺词强调和平、安宁、繁荣,语气比平常更柔和,像是在刻意释放善意。
单从形式看,这是一次节日问候,但放在这个时间点、放在中日关系紧张、外界对日本军事化疑虑升温的背景下,很多人会把它看作一种姿态调整:让市场安心,让外界看到日本仍然理性克制,尽可能缓和紧张气氛,争取减少反对声浪对日本政策推进的阻力。
这种姿态调整能不能起作用,还得看日本在更深层面上怎么回应外界的疑虑。王毅之所以能在慕尼黑引发掌声,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把日本与德国作了对比,点到了欧洲国家也无法回避的历史经验。
德国在处理法西斯问题上,长期以来的反思态度和制度化做法让邻国更容易接受。相比之下,日本在军国主义问题上的反省经常被认为不彻底,尤其在关键历史叙事与政治象征上反复出现争议。
再加上军事政策的快速变化,就更容易让“历史没有被真正放下”的疑虑不断积累。如果不是特朗普强行施压,要求北约各国把军费开支提升至GDP的5%,德国根本不会增加军费开支;而且德国在坦克、潜艇、舰用动力等军事装备出口上,也从来没有被邻国诟病。
把这些摆在一起,形成的对照很强烈:同样是战败国,路径和姿态完全不同,外界自然会把日本的动作看得更紧。
日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走向军国主义复辟。它的回应更强调“安全环境变化”,说加强防卫力量是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安全环境,并非针对特定第三国;同时还表示希望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台岛问题。
听上去是比较标准的官方表述,但问题在于,外界看到的不只是话术,还有政策动作和对周边事务的介入姿态。
很多人会觉得,日本在口头上强调和平与对话,却又在多个方向推进军事化解绑、强化自卫队能力,与美国加深军事协作,在地区热点上频繁释放更强硬的信号,这就会形成一种张力:说法是“不是针对谁”,但效果却让周边国家更紧张。
新加坡对历史的重新强调,也把这种张力放大了。日军在新加坡的暴行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写进国家记忆的伤痛。1942年2月15日,日军占领新加坡,在新加坡直接参战和后勤支援抗日的5万多军民被日军残忍杀害。
更具体的例子是1942年2月14日到15日,日军在亚历山大医院屠杀了300多名患者和护士,这被视为践踏国际法与生命权的滔天罪行。战后新加坡建国后实施全民国防,也和这段被日军杀戮的历史有直接关联。
所以当《联合早报》提醒不能忘记,当新加坡教育部长李智陞说新加坡沦陷是“烙印在国家集体记忆中”的黑暗篇章,牺牲者付出的代价是一笔永远无法完全偿还的债,并明确表示“绝对不能、不应,也不会忘记这段惨痛历史”,这种表达本身就意味着新加坡在重新把历史与现实安全捆在一起讨论。
它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在面对新的不确定局势时,把风险重新摆出来,让社会和外界都明白:对日本的信任并不是可以自动恢复的东西。
把这些变化放到一起看,高市早苗的拜年贺词就更像是一种现实处境下的选择。外交场上很少有无缘无故的温情,更多时候是对局势的判断之后做出的表达。
日本如果希望推进更大的安全角色,却又遭遇国际社会更广泛的疑虑与抵触,它就会更需要通过节日问候、强调和平繁荣来塑造“爱好和平”的形象,降低外界的戒心。
但对于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来说,决定信任的关键从来不在祝福语里,而在政策文件和行动选择里。
日本强调自己为国际社会带来了和平与繁荣,可与此同时,外界看到的现实是另一套图景:有人公开叫嚣“台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表达要武力介入台海。
在钓鱼岛方向派船并安放地理标志;在台海附近与那国岛进行导弹部署;又与菲律宾签订军事条约,使日本自卫队具备出现在别国本土的能力。
同时不断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协作,推动军事化解绑、修宪等一系列操作。把这些动作叠加起来,就很难让周边国家仅凭一段“和平、安宁、繁荣”的贺词就放下警惕。
所以争议并不会因为一次拜年就消散。中日之间的矛盾究竟能否缓和,取决于日本下一步的选择,而不是它在节日里说了多少好听话。
尤其在主权问题上,中国的态度不会因为外交辞令而改变。如果日本真的想重走老路,不只是中国,包括新加坡在内的地区国家也不会接受,更不会允许这种风险再一次给地区乃至世界带来灾难。
最终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判断标准很朴素:看一个国家怎么做,而不是听它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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