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健
推荐理由:
大家好,我是费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普外科做了三十多年的甲状腺医生。平时在门诊,我经常看到大家拿着体检报告,一脸焦虑地问我:“费医生,我这个结节是不是癌?”“我同事说她切了甲状腺,整个人都没精神了,是真的吗?”
最近,看到演员立威廉和歌手冯提莫等公众人物都分享了和甲状腺癌斗争的经历,很多朋友私信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借“21新健康”的平台,咱们就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这个离我们很近,但又常被误解的“热门病”。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中招?
大家有没有感觉,身边查出甲状腺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不仅仅是我们自己的错觉。根据国家癌症中心的数据,甲状腺癌的发病率在女性恶性肿瘤中已经排到了第三位,在15-29岁的年轻人里,它更是新增病例最多的癌症。
听到这儿,先别急着害怕。我常跟我的患者打个比方:这就像我们现在的“健康雷达”更灵敏了。以前大家不做体检,脖子里的“小疙瘩”可能藏一辈子都不知道。现在,甲状腺超声就像高清摄像头,连1-2毫米的小结节都无所遁形,所以发病率数据看起来就“飙升”了。
第一板斧:早发现,别让“懒癌”标签害了你
很多人说甲状腺癌是“懒癌”、“最温柔的癌”,因为大部分发展慢,生存率高。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作为医生,我要严肃地提醒大家:千万别因为这个“懒”字,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我见过不少患者,看到结节不大,就不当回事,等脖子明显鼓起来或者声音哑了再来,往往已经是中晚期。立威廉就是幸运的,他在常规体检中早期发现,目前99%的肿瘤已被切除。
那么,如何才能像他一样“幸运”地早期发现呢?
关键就在这两个字:筛查!
现在城市里的年轻朋友做得比较好,60%-70%的人都能通过体检发现。但一些偏远地区或老年朋友,筛查率还不到20%。
我给咱们读者的建议是:
- 定期做甲状腺超声: 这是发现问题的“火眼金睛”,看结节的形态、边界、血流,初步判断好坏。
- 关注高危因素:
- 辐射暴露史: 小时候头颈部有没有照过射线?
- 家族遗传: 家里有没有亲属得过?
- 性别与年龄: 女性发病率是男性的3倍左右,尤其要重视。55岁是个高发年龄段。
- 别只摸,要看: 自己用手摸只能摸到大的,小的还是得靠每年体检的超声。
第二板斧:规范治,拒绝两个“极端”
确诊了怎么办?别慌,我们有的是办法。治疗甲状腺癌,就像修理一块精密的手表,既要精准,又要保留它的功能。
现在的治疗手段很丰富:从传统的外科手术,到微创消融,再到靶向和免疫治疗。
但在治疗中,我最怕大家走两个极端:
- 极端一:强行开刀,不顾身体。 有些患者身体根本耐受不了大手术,如果机械地套用指南硬开,反而会出问题。这时候,微创消融或者其它温和的治疗方式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 极端二:过度“定制”,不信科学。 也有的患者坚持要用最新最贵的方法,或者明明是高危患者,却非要选择不适合自己的微创消融,结果导致转移风险增加。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既要治好病,又要保证生活质量。 对于晚期患者,现在还有靶向药和免疫治疗,能给到新的希望。
第三板斧:全周期管理,和它“和平共处”
甲状腺癌治疗好了,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不是的。它需要一个长期的“全生命周期管理”。
我常跟我的病人说:“做完手术,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术后管理分几步走:
- 定期复查是关键: 术后1个月、3个月、半年,逐步延长到一年一次。不是切完就结束了,要随时监控。
- TSH要管好: 把促甲状腺激素(TSH)控制在理想范围,既能抑制肿瘤复发,又能减少对心血管和骨骼的副作用。
- 心态要放平: 很多朋友术后总觉得疲劳、情绪低落。这不是矫情,是激素水平变化带来的。我们要正视它,积极干预,从“治病”转向“维持健康”。
最后,我想对所有的朋友们说:
甲状腺癌不是世界末日,它更像是身体给我们的一次提醒。提醒我们要规律作息,少生闷气,定期体检。
我是费健,在瑞金医院普外科从医30多年,如果你有甲状腺方面的困惑,无论是想做手术还是想咨询消融,都可以来找我聊聊。我们一起,用最专业的科普和最精准的建议,守护你的健康。人生嘛,不就是该治疗就治疗,该生活就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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