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一则极具争议的言论再次加剧了中亚与俄罗斯之间的裂痕:一位俄罗斯民族主义评论员公开贬低中亚各国的主权,直言该地区仍是俄罗斯的“势力范围”,无权拥有完全独立的外交与发展抉择。紧随其后,克里姆林宫著名宣传员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在广播节目中更是放出狠话,宣称若莫斯科认为有必要,俄罗斯完全可以效仿在乌克兰的做法,在中亚发动战略军事行动,这番充满威胁性的表述,彻底刺痛了中亚各国的民族情感。

事实上,俄罗斯评论员对中亚发表此类家长式、居高临下的言论由来已久。在苏联解体后的数十年里,莫斯科始终未能摆脱帝国思维的桎梏,习惯性地将中亚视为自己的“附属区域”,无视各国的主权独立与发展诉求。但如今的局势已然不同,经过近35年的发展,中亚各国早已摆脱俄罗斯的阴影,走向成熟,对俄罗斯的背离与疏远趋势日益明显,一场围绕平等伙伴关系的重塑正在悄然展开。

苏联解体近35年来,由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领导的俄罗斯,始终渴望重返其想象中的帝国辉煌时代。在那个时代,中亚实际上是俄罗斯的殖民地,其丰富的人力、石油、天然气等自然资源,都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俄罗斯中央政权,为其发展提供支撑,而中亚各国却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中获益甚微,经济发展受限,外交自主被束缚,长期处于依附性地位。

但历史的车轮无法逆转,中亚各国早已走上独立发展的道路,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依附于俄罗斯的状态。如今,中亚的核心目标的是充分利用自身的独特优势——尤其是储量丰富的关键矿产资源和贯通欧亚大陆的过境通道,这些资源与通道的战略价值,早已远超中亚地区本身,成为各国争取平等发展、摆脱外部控制的重要资本。各国不再愿意充当俄罗斯的“资源附庸”,而是希望通过自主规划,实现国家利益的最大化。

时至今日,西方媒体仍时常将中亚习惯性描述为“俄罗斯的后院”,俄罗斯的政客与评论员也普遍持此观点,始终将中亚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不愿正视各国的主权独立。但事实已然彻底改变:中亚五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都是拥有完整主权的现代国家,有着自主决定国家发展道路、制定外交政策的权利,不再受俄罗斯的任意摆布。

为了彻底摆脱俄罗斯的阴影,中亚各国纷纷奉行多元外交政策,拒绝单一依附于俄罗斯,土库曼斯坦则坚持中立立场,不与任何大国形成排他性联盟。这种外交选择,或许会让那些习惯了二元对立、寻求专属联盟的国家感到困惑,但对中亚各国而言,却是实现自主发展、维护国家利益的最佳路径——在这种理念下,所有尊重中亚主权、愿意平等合作的伙伴都受到欢迎,各国不再被束缚于与俄罗斯的单一关系中。

乌克兰遭到全面入侵后,中亚各国对俄罗斯的背离与疏远趋势更加明显。莫斯科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让中亚各国深刻意识到,依附于一个崇尚强权、无视主权的大国,始终存在巨大风险。为此,各国加速推进外交关系多元化,尤其注重加强与西方的合作,积极拓展经贸、能源、科技等领域的合作空间,努力降低对俄罗斯的依赖。

在经济领域,中亚各国逐步减少对俄罗斯能源市场、贸易渠道的依赖,积极与欧盟、美国等西方经济体对接,推动关键矿产资源出口多元化,提升自身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话语权;在外交领域,各国不再盲目附和俄罗斯的立场,而是根据自身国家利益,自主表达观点、作出选择,敢于在涉及自身主权的问题上对俄罗斯说“不”。此前俄罗斯地缘政治学家杜金公开否认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国家的主权,引发乌兹别克斯坦官方强烈抗议,直言“后帝国主义思维在俄罗斯某些政治圈子里仍然强大”,便是中亚各国主权意识觉醒、敢于反抗俄罗斯强权言论的生动体现。

当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尽管中亚各国积极背离俄罗斯、寻求自主发展,但莫斯科在该地区仍然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源于历史上的经济、文化、军事联系,源于双方长期形成的人员往来与合作基础,短期内难以彻底消除。但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影响力已不再是过去那种排他性的、居高临下的控制,而是在中亚各国自主选择基础上的平等合作影响力。

如今,中亚与俄罗斯的关系正在经历深刻的重塑:中亚各国不再是俄罗斯的“附属”,而是追求平等对话、互利共赢的伙伴;俄罗斯也不得不逐步放下帝国身段,正视中亚各国的主权独立,接受双方关系的新定位。从依附到背离,从中亚各国的主权觉醒到多元外交的推进,一场围绕平等、自主、共赢的新型伙伴关系,正在中亚与俄罗斯之间慢慢塑造,这不仅将深刻影响中亚地区的发展格局,也将改变欧亚大陆的地缘政治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