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蹲在沙发上啃橘子，电视里王菲一开口，我妈就说“这声儿不对劲”。我没吱声，但确实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不是跑调，是听着有点“空”，像隔着一层薄雾说话。后来刷手机，热搜第一是“王菲 假唱”，第二是“王菲 离场太快”，第三才是歌名。可我翻了三遍回放，她嘴唇动得挺齐，音也准，就是没那种“钉进耳朵里”的劲儿。
收视率数据我查了，37.96%，比周深低两分多，比李健低两分整。不算垫底，但春晚独唱里排倒数前三。大家不是嫌她唱得差，是心里有个“王菲”早就定格在2002年《天空》的高音上，突然看见她用气声轻轻带过长句，像把刀收了锋，反而不习惯了。
她唱的那首歌，我后来去听原版，是北大学生写的，歌词里全是“时间褶皱”“观测者”“刹那即全部”这种词。没人记得住副歌，也没人跟着哼。春晚舞台上放爵士Swing节奏，底下大爷大妈举着手机拍，拍完都不知道拍了个啥。这不是歌的问题，是这歌根本没打算让你记住。
舞台倒是真好看。AR银河一圈圈转，她穿白裙子站在光里，耳坠滴水，一动不动。有弹幕说“像按了暂停键”，我觉得挺对。可评论区马上有人贴音频波形图，说尾音抖、换气声大、预录痕迹明显。其实她早就不靠炫技了，这次连颤音都压着，像故意把声音削薄，好配那句“你我经历的一刻”。
龚琳娜十年前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被骂“酸”。现在再听，她没说错，只是当时没人信——声带真会老，再厉害的人，57岁唱高音也要靠算计，不是凭感觉。可这次王菲压根没想赢技术分，她就想让那首歌安静落下来。
原唱乐队发了条微博，就一张截图：歌曲上线后，网易云评论从3条涨到2.8万。很多人第一次点开，是因为看见王菲站在那儿。小众东西借了大舞台的光，但光一撤，它还是小众。这事儿跟她本人关系不大，倒是让平台算法露了馅——原来真有人不靠洗脑循环也能火。
她唱完转身就走，没鞠躬，没笑，没看镜头，后台镜头都没拍到侧脸。镜头切走前那一秒，我能看清她脖子上有根青色的筋。不是憔悴，就是一根筋，清清楚楚。
王菲没翻车，也没复出，更没谢幕。她就是站在那儿，唱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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