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1937年4月28日出生在提克里特附近一个叫阿尔奥贾的穷村子。那地方泥巴房多,电都没有。他父亲在他出生前就没了,母亲一个人带他,后来找了个继父,那人对他下手不轻。

他小时候日子过得苦,十岁前连书都没正经念过。长大后他跑去巴格达,进了复兴党,1957年正式入伙。1959年他跟着人去搞一次行动,结果中枪,逃到叙利亚,又转到埃及,在那边待了几年,继续读书,同时等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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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党短暂掌权,他回了国,没多久又下台,他坐了牢。1968年党重新上台,他一步步往上爬,1979年7月正式接过总统位子。

他从小就带着一股防备劲。村里那种环境,让他觉得谁都可能突然来一下。掌权以后,这习惯没改,反而更重了。他只信提克里特的老乡和直系亲戚,把情报、军队这些要害部门,全塞满了自家兄弟和同村人。

外人想进核心圈子,基本没门。他开会时,身边围着这些人,汇报什么都先过他们那关。结果信息越来越窄,他听到的东西跟外面实际情况差得远。

这种防备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早年那些经历,让他把全国当成了放大版的村子,只靠血缘和老关系搭架子。70年代石油钱进来,国家一度搞得还行,看病上学老百姓负担轻。可他骨子里那股不踏实,从来没消停过。掌权没多久,他就觉得光有钱不够,得把安全抓得死死的。

萨达姆当上总统后,手里钱多了,就在全国各地大兴土木。至少修了20多个主要行宫,散在提克里特、巴格达郊外和其他地方。

这些建筑花钱不少,大理石从意大利运过来,水龙头、马桶圈不少都是金的。提克里特沿河那边有他老家那片的宫殿群,占地大,里面有湖有塔。巴格达附近也有几座,厅堂宽敞,花园带喷泉。说起来,这些地方本来能拿来干点实际事,可他全用来当自己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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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把这些宫殿当固定家。建好后,他待的时间都很短。每天晚上他顶多睡四个小时,还得不停换地方。从不在同一张床上连着睡两晚。

宫殿里准备了好几套卧室,他半夜起来就让警卫带他挪到另一处。全国到处跑,车队夜里出发,防弹车夹在中间。他这套做法,让整个国家成了他的移动堡垒。行宫越多,他越觉得能多几分保险,可实际上这些金碧辉煌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是一堆临时歇脚的点。

还有个习惯,他从不跟外人握手。公开场合,他总是双手背在身后,保镖围得严严实实。有人想走近,警卫马上挡住。他这么做,是因为怕接触性毒药。

那时候中东暗杀手段多,毒药抹在手上,一碰就麻烦。他只让直系亲戚靠近,其他人一律保持距离。外交活动上,客人排队,他只是点头,保镖把人隔开几米远。吃饭也一样,东西先层层检查,警卫尝过才端上来。他坐在桌头,慢慢吃,眼睛却总留意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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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习惯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个角落。权力圈子彻底成了提克里特老乡的天下。将军、情报头子,全是自家亲戚或同村人。开会时,这些人坐在前排,他一发话,他们马上接上。

外人想接近,几乎不可能。宫殿里的家眷,吃顿饭都要过好几道安检。他儿子乌代和库赛虽然管着枪杆子,但父子见面也隔着距离。这种安排,让他觉得安全,可也把真相挡在了外面。将军们汇报战况,总挑好听的说,他听着听着就信了。

他修建这些行宫,花了国家大笔钱。提克里特宫殿群占地大,里面连医院、清真寺都有。巴格达那边的一座,围着人工湖,他偶尔过去转转。建材运来时,工人们在太阳底下干活,他坐车过来,看一眼就走。

所有这些地方,他真正住的时间加起来都不长。金马桶还没用热,他就得换地方。说白了,这些宫殿更多是面子工程,也是他恐惧的产物。他用砖头和权力想把自己裹起来,结果把自己裹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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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持续了二十多年。他掌权时,伊拉克一度靠石油过得不错。可后来他发动战争,先是1980年跟伊朗打,八年下来,花掉几百亿美元,还欠一屁股债。

1990年又入侵科威特,想赖账,结果招来国际制裁。那些本该用来修路、建学校的钱,全扔进了战场和宫殿。国家经济越来越糟,老百姓日子难过,他却还在全国跑来跑去,换床换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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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美国带头的联军打进来。伊拉克军队没顶住,巴格达很快陷落。萨达姆的宫殿被炸的炸、占的占。他身边只剩几个亲信,开始东躲西藏。

全国到处是美军,他只能在农村和沙漠里转。那些曾经金光闪闪的行宫,现在成了废墟或别人驻扎的地方。他一辈子修的那些堡垒,到头来一个也没保住他。

12月13日晚上,美军在提克里特附近一个叫阿德道尔的农场搜查。士兵用铁锹挖开一个地洞,里面黑乎乎的。他当时就藏在那儿,身上带着75万美元现金,还有两把上膛的AK-47和一把手枪。

可他没开枪,就那么被拽出来,按在地上铐住。被捕时,他穿着脏袍子,头发乱糟糟的,跟以前在宫殿里发号施令的样子差远了。

被抓后,他关在牢里,接受审判。2006年12月30日早上,在巴格达,他被执行绞刑。那天他从牢房走出来,过程没拖多久,就这么结束了。那些行宫有的成了空壳,有的被新政府接管。他一辈子防着所有人,换了无数地方睡觉,到最后身边没一个愿意替他挡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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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从穷村小子到国家一把手,再到地洞里被抓,中间那些宫殿、短觉、拒握手,全是因为那股怕。权力越大,他越觉得不安全,结果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国家被他搞得一塌糊涂,人民吃了不少苦。说到底,靠恐惧和孤立撑起来的统治,终究站不住脚。历史走到这一步,谁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