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点老的。
说起濮阳，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中华龙乡”、或者那碗壮馍。
但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就在今天濮阳县城南的那段斑驳的土城墙根下，一千多年前曾插满了辽军的旗幡，也回荡过大宋天子的銮铃声。
那场仗，叫澶州之战；那个盟约，叫澶渊之盟。
我们今天回头看这场战役，总觉得五味杂陈。
有人骂它是丧权辱国的开始，有人说是花钱买平安的生意经。
到底咋回事？咱们把日历翻到北宋景德元年，也就是公元1004年的那个秋天。
文|江南看图文更过瘾！ 关注我，精彩不断！下方留言区已开放，等你来畅所欲言！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二十万铁骑南下，把皇帝吓成了“耗子”
那一年的闰九月，大宋的“老朋友”辽朝没闲着。
萧太后——就是那个能让辽圣宗乖乖听话、让宋军闻风丧胆的契丹奇女子，带着儿子耶律隆绪，领着二十万骑兵，号称收复失地，一路狂飙南下 。
这支骑兵有多猛？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古代的“机械化部队”。
辽军没跟你在河北的城池死磕，而是玩起了“中心开花”，绕过很多硬骨头，直插黄河岸边的澶州（今河南濮阳）。
这一下，开封城里坐不住了。
当时的皇帝宋真宗赵恒，别看是他爹太宗赵光义的儿子，胆量却没遗传多少。
他爹在高粱河之战中腿上中箭，最后箭疮发作而死，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
可到了真宗这儿，一听辽军快到黄河了，第一反应不是抄家伙，而是想打包行李跑路。
当时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有个叫王钦若的大臣，是江南人，偷偷劝真宗去金陵（南京）避难；还有个叫陈尧叟的，是四川人，建议皇帝跑到成都去 。
这哪像话？敌人还在河北，皇帝就想往两广跑？幸亏当时宰相寇准站了出来，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狠话：“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斩也！”
寇准的意思很明白：您要是敢跑，人心一散，大宋江山的合法性就没了，到那时候别说金陵，您连江南都待不安生。
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前走，御驾亲征，去澶州！
那一箭，射掉了辽军的魂
说实话，真宗是一万个不情愿。
走到半道韦城（今河南滑县），又有人嘀咕，真宗又开始动摇。
寇准急眼了，找来大将高琼。
高琼是个粗人，对着皇帝的轿夫说：“你们这帮小子，没听见寇大人口谕吗？天子御驾亲征，是去立功的，还不快走？别听那些文人瞎哔哔！”拿鞭子一抽，硬是把皇帝的车辇赶过了黄河浮桥 。
等到宋真宗战战兢兢爬上澶州北城门楼，把黄龙旗一插，底下的大宋将士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诸军皆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 。
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辽军那边出大事了。
辽军的先锋大将叫萧挞凛，这是一员猛将，之前在南下路上攻城拔寨，立功无数。
这人有点飘了，带着几十个骑兵到澶州城下转悠，大概是勘察地形。
结果刚走到阵前，宋军城头的“床子弩”响了。
床子弩是啥概念？那是宋朝的高科技武器，说白了就是一张大号的弩床，得用绞盘拉开，射出去的箭跟长枪似的，穿透力极强。
也不知道是瞄了半天还是蒙的，一箭出去，不偏不倚，正中萧挞凛脑门 。
当场坠马，人没了。
主将一死，辽军士气瞬间崩盘。
萧太后抱着这具尸体哭了五天 。
辽军虽然人多势众，但这时候是真伤了元气。
这时候的局面，对宋朝是极其有利的。
辽军深入宋境几百里，背后全是宋军坚守的城池，补给线拉得老长，主帅又阵亡了，说是困兽之斗一点不为过。
按寇准的意思，这时候就该趁他病要他命，追着打，甚至把幽云十六州收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和谈：一把明码标价的生意
但真宗怂了。
也不是真怂，是真怕了。
他从小听着辽军铁蹄长大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让他根本不敢赌。
而且他是皇帝，考虑问题跟寇准不一样：万一打输了，身家性命都没了；现在谈判，虽然丢点面子，但能保住江山。
于是，宋真宗派了一个叫曹利用的小官去辽营谈判。
临走前，真宗把他叫到跟前，悄悄嘱咐：“实在不行，给钱也行，哪怕一百万（两白银）也认了。
这话让寇准听见了，寇准把曹利用拉到一边，板着脸说：“虽然皇上说了百万也行，但你小子记住了，如果超过三十万，回来我就砍了你脑袋！”
谈判桌上，萧太后一开始挺横，想把当初后晋石敬瑭割让的关南十县要回去。
曹利用也不含糊，直接怼回去：“那都是我们周世宗柴荣打下来的地儿，你们想要，那就接着打，别谈！”
最后谈成的结果是：宋辽约为兄弟之国，宋朝每年给辽朝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辽军撤走，双方以白沟河为界 。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澶渊之盟”。
骂名与实惠，哪个更真实？
这一纸盟约，换来了宋辽之间长达一百二十年的和平 。
直到金朝崛起，双方再也没打过大规模仗。
但从签下来的那天起，骂声就没断过。
很多人觉得憋屈：明明是你辽军快不行了，明明萧挞凛都被射死了，明明皇帝亲征士气正旺，凭什么还要给钱？这跟1840年以后清政府签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有啥区别？妥妥的“城下之盟”，屈辱！
但说实话，咱们得掰开手指头算笔账。
- 宋真宗给的这个“岁币”，不是“赔款”。
它在文书里写的是“助军旅之费”，意思是资助你辽国搞国防建设的钱，给双方留了点面子 。
第二，这个钱对于宋朝的财政来说，真的就是毛毛雨。
当时宋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大概在一亿贯左右，这三十万两银绢，也就占千分之几。
相比打仗，不打仗省下的军费都不止这个数。
有学者算过，真宗朝河北驻军的日常开销，一年就得一千五百万两，这三十万两，也就够个零头 。
- 也是最重要的，通过这个盟约，宋朝把辽国从“敌国”变成了“兄弟之国”。
双方开了榷场（边境贸易市场），宋朝的茶叶、丝绸、瓷器哗哗往北卖，辽国的牛羊、马匹往南送。
宋朝搞贸易顺差的本事，那可不是盖的，每年给的那点岁币，转手就被宋朝商人通过贸易差价赚回来了 。
所以，纯粹从经济学的角度看，澶渊之盟对于宋朝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结语
但是，历史从来不只是算账。
对于当时那些高喊着“收复燕云”的主战派，对于几十年后靖康之耻中受尽屈辱的宋人，对于把“华夷之辨”看得比天大的后世文人士大夫来说，澶渊之盟就是一根刺。
它意味着中原王朝承认了北方政权的对等地位，意味着从此“天无二日”的梦想破碎了 。
时至今日，当我们站在濮阳那段修缮一新的古城墙下，看着那夯土中夹杂的碎瓦片，你很难简单地给它贴个“对”或“错”的标签 。
战争与和平，从来都是政治家的选择题。
那一箭，射死了萧挞凛，射来了和平，也射出了一个延续千年的争议。
如果你是当时的宋真宗，手里握着那张看起来不亏的“账单”，面前是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你会怎么选？是图一时之快搏一把大的，还是选择那个看似窝囊、却能让边境百姓不再“白骨露于野”的苟且？这个问题，留给咱们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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