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员正面临被弃用,外籍海员真的物美价廉吗?

最近跑船的同行都能明显感觉到,船上的中国面孔越来越少,东南亚籍船员越来越多。很多船东现在的配员模式很固定,船长、大副、轮机长、大管轮这四个关键岗位用中国人,下面的水手、机工、服务生全换成外籍。不少人直接说,外籍船员听话、便宜、好用,中国船员太挑、事多、成本高,慢慢会被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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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海员真的物美价廉吗?中国海员被替代,到底是谁的问题?

目前国际航线普通船员,中国水手月薪大概2200-2500美元,缅甸、印尼、孟加拉的水手,普遍低300-500美元。一条船配10个普通船员,每个月能省几千美元,一年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对追求利润的船东来说,这个差距足够让他们做出选择。

除了工资,用工灵活性差距更大。外籍船员合同说签多久就多久,中途很少提要求,休假、换班流程简单,在国外港口就能直接上下船。中国船员受国内政策、家庭情况、换班等影响,经常出现合同没到期要下船、休假时间难协调的情况。疫情那几年,不少船因为中国船员换班难,耽误船期、损失惨重,从那以后,很多船东干脆减少中国普通船员数量。

再看管理难度。大部分东南亚船员,长期从事这个行业,服从管理,不轻易顶撞船长,船上安排的工作,很少讨价还价。中国船员遇到不合理安排会拒绝,这在习惯了低成本管理的船东眼里,就是不好管、不听话。

很多船东和中介对外宣传,外籍船员物美价廉,性价比远超中国船员。但跑过混派船的都知道,便宜背后,藏着不少安全隐患。

中国船员基础教育扎实,动手能力强,设备维修、应急操作普遍靠谱。不少外籍普通船员,证书水分大,实操能力不足。机舱出故障,外籍机工找不到问题;甲板作业,外籍水手不会规范操作。有船长反映,遇到设备抢修等关键情况,能靠得住的,还是中国船员。

船舶航行安全第一,便宜的人工,可能带来更高的事故风险。小到设备损坏,大到搁浅、碰撞,一旦出事,损失远高于省下来的工资。所谓物美价廉,很多时候只是省了眼前的小钱,忽略了长期的安全成本。

说穿了,外籍船员的优势,是低生活成本、低要求,不是技术和安全更优秀。

中国船员被边缘化,不只是工资问题,更是整个行业环境的结果。

首先,国内陆上工作机会变多,年轻人不愿意上船。跑船要离家半年甚至更久,风吹日晒,风险高、孤独感强。以前跑船是高收入、有面子的工作,现在收入优势缩小,社会认可度下降,愿意入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船员队伍断层,新人不够,老人干不动,船东只能向外招人。

再次,行业形象和保障跟不上。以前海员有政策优待,社会地位高,现在相关优待取消,职业荣誉感下降。很多人觉得跑船是没出路才做的工作,家人不支持,年轻人更不愿加入。没有人愿意干,行业吸引力越来越低,形成恶性循环。

有人说,中国船员被弃用是市场选择,优胜劣汰。这种说法很片面。

中国船员的优点,是可靠、负责、技术稳。关键岗位离不开中国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船东敢把普通岗位全换成外籍,但不敢把船长、大副这些安全核心岗位换掉,因为他们清楚,真出问题,还是中国船员能扛事。

外籍船员的“价廉”是真的,“物美”要看岗位。普通打杂、重复性工作,他们够用;涉及技术、安全、管理,中国船员的价值无法替代。

中国是航运大国,港口、造船、物流都是世界前列,不能没有自己的可靠船员队伍。过度依赖外籍船员,等于把海上运输的安全主动权交出去。一旦国际劳务市场变动,船员价格上涨,或者出现供应不足,国内航运业会很被动。

对船东来说,不能只看眼前成本。安全是船上最大的成本,靠谱的船员,能帮船东避免无数事故和损失。一味追求低价人工,牺牲安全和效率,最后得不偿失。

我们不反对国际化配员,但不能让中国船员被不合理地边缘化。希望行业能看到中国船员的价值,给本土船员更多机会,也希望每一个中国船员,都能靠自己的技术和责任,站稳自己的位置。跑船是辛苦的职业,每一个在海上坚守的中国船员,都值得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