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夏天,朝鲜平壤的酒桌比战场还热闹。刚从牙山败逃的清军将领叶志超,居然天天拉着人喝大酒——他自己都慌得一批,却被光绪硬塞了个“平壤两万大军总帅”的帽子。另一边的日本,海军舰艇全是1890年后的新货,陆军早就磨亮了刺刀,就等着清军送上门。这仗还没开打,胜负的种子其实已经埋进了土里。
叶志超本来是败军之将,居然敢谎报“牙山大捷”,光绪一听高兴坏了,直接下旨让他当总帅。消息传到平壤,众将脸都绿了——左宝贵、马玉昆都是打了几十年仗的老资历,谁服这个败将?叶志超自己都吓傻了,赶紧四处求辞,说“我不行啊皇上”,还推荐李鸿章的儿子李经方,想借李鸿章的虎皮镇场子。
清军陆军的制度也坑得要死。基本单位是“营”,一个营最多五百人,营官管小股作战还行。但营上面的“统领”,居然能管五六个甚至十几个营,几个统领再归大帅管。叶志超就是从营官升上去的,守个牙山都费劲,现在直接当总帅,这不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李鸿章其实想让刘铭传来,这老哥是淮军宿将,资历够深,守平壤肯定靠谱。可惜刘铭传早就对官场绝望了,两耳聋、左眼瞎,成了半个废人,根本出不了山。李鸿章只好跟叶志超说“李经方没带过兵,我也不好推荐,你就硬着头皮扛吧”。
叶志超没办法,只能在平壤“躺平”。既不南下找日军干架,也不找险要地方分兵驻守,天天跟诸将喝酒吹牛皮,就等着日军上门。这哪是备战啊,分明是等死!
前线八旗和绿营加起来二十万,但谁都知道这帮人指望不上——跟母猪上树一个道理。李鸿章奏折里压根不提他们,只算淮军:旅顺、天津、威海的淮军共五万,大半守炮台和北京,能动的全派去平壤了,这已经是陆军精锐的全部家当。
但满朝文武里,像叶志超这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多了去了。军机大臣李鸿藻和户部尚书翁同龢,俩清流领袖天天吵着要撤李鸿章。李鸿藻是真主战,翁同龢就掺了私心——他想借这事逼慈禧退居颐和园,让光绪独揽大权,“翁门六子”都准备好了,就等李鸿章入套。
慈禧其实也挺“激进”,但都是慷他人之慨。第二次鸦片战争时她还是懿贵妃,就下令杀一个白夷赏一百两,黑夷五十两,毁一艘夷船五千两。但你要让她拿私钱买军舰?门都没有!1894年是她六十大寿,刚说“谁让我不高兴,我让他一辈子不高兴”,日本就来挑事,她觉得丢面子,非要打。
可清朝的海军早就不行了。李鸿章1894年初检阅北洋水师,发现一堆问题:舰艇航速比日舰慢,没有快炮(快炮用无烟火药,打完没烟能接着打,慢炮用黑火药,烟大得呛人),十年没添过新船新炮。超勇、扬威号还是十年前买的英国老船,没装甲,船速快了海水就灌炮房,居然还在主力序列里。日舰呢?全是1890年后的新货。
但李鸿章不敢说实话啊!1894年最高政治正确是慈禧大寿,只能报喜不能报忧。他给朝廷的报告说“技艺纯熟、行阵整齐”不过海军里还是有能打的,左宗棠创办的马尾船校出了不少人才。比如刘步蟾,《清史稿》说他是“华人明海战之术最先”。他留英三年,回国就上奏折提海防方案,李鸿章很赏识他,让他去德国监造定远、镇远舰,回来当定远管带,官居总兵,仅次于丁汝昌。
,全是水分。这一下,紫禁城根本没法客中间还有个英国顾问琅威理,刘步蟾觉得他就是个摆设。1890年定远访香港,丁汝昌离舰,刘步蟾就把提督旗换成总兵旗——主权在我啊!琅威理不服,说有他在不能换旗。李鸿章最后支持刘步蟾,把琅威理气回英国了。
观判断胜负了。1891年北洋水师访日,刘步蟾看到日本海军焕然一新,赶紧找李鸿章要求添新舰。李鸿章没表态,刘步蟾急了:“平时不准备,一旦出事,谁担责任?”当时在座的人都吓一跳。可没人听他的。
1894年7月25日黎明,济远舰管带方伯谦站在望台上,和广乙舰一起护送运兵船去朝鲜,刚送完准备返航,迎面就撞上三艘日舰——丰岛之战打响了。
你看,仗还没打,清军这边从上到下都是坑:将领躺平,军制混乱,朝堂内斗,海军装备落后还报喜不报忧;日本那边呢?装备更新快,准备充分,上下一心。这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几十年的积弊堆出来的。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甲午战争: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清史稿》;中国军网《马尾船政:近代海军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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