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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一阵的体测结束后的篮球馆从吵闹到逐渐平静。
地板全是训练下留下来的汗水，清洁人员正在处理。
牛俏丽自己一个人蹲在场地边缘默大默收拾着计时器，她指尖默默划过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子。
牛俏丽的耳边好似还环绕着新生们喧闹的余韵。
当然包括刚才潇光头教新生扣篮时他自己亲自上手时，篮架震动的沉闷声响。
“数据统计好了吗？”
潇光头那低沉的嗓音在牛俏丽身侧响了起来，牛俏丽便也抬起了头来。
也在此刻正好看到了潇光头倚在那栏网上，西装外套被潇光头随意搭在臂弯上。
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到鱼小臂那，显出那条流畅手腕。
潇光头脚下游穿的运动鞋活了点灰尘，和那三年前那双在赛场上拼上努力的球鞋浮现在眼前。
牛俏丽自己的心里也是莫名的一紧，叹了一口气。
“统计好了，本次及格率百分之九十八，有三个新生的面力和爆发力达标了校队选拔标准。”
牛俏丽站点了起来，将记录册递了过去，她的语气毫无波动。
“我已经标注在后面了，潇指导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潇光头点了点头接过册子，目光落在那已有密密麻麻的表上面字迹，指头处不经意的擦过牛俏丽的指头。
潇光头很快失线，翻到标注页时，眉峰挑了挑
“这三个人啊？体能底子倒是都不错，但是吧，技巧太糙了。”
“嗯，都是零基础开始的体育生，潜力还尚且可以。”
牛俏丽收回了自己的手默默的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后续当然可以针对性加强专项训练。”
潇光头合上了册子递还给了牛俏丽，可他自己的视线却落在了牛俏丽那沾了点污渍的运动服的下摆处。
“你初中时，也总爱穿这身队服呢。”
牛俏丽的动作也是一顿，没想到潇光头会突然提起旧事。
那时牛俏丽是校队唯一的女生助教，总穿着洗得发白的队服。
跟在一群男生后面捡球，记录数据，而潇光头是队里最耀眼的存在。
永远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记不清了。”
牛俏丽淡淡回应，转身走向器材室
“我去把器材归位，潇指导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先回去休息。”
潇光头没动，跟在她身后走进器材室。
这里和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墙角堆着旧篮球。
架子上摆满了磨损的护具，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牛俏丽弯腰去搬标志桶，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我来。”
潇光头的声音离得很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等牛俏丽回应，径直拿起一摞标志桶，动作利落地上架摆放。
牛俏丽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
记忆里那个连对手摔倒都不会扶的少年，此刻正耐心地整理着器材，指尖甚至会轻轻拂去桶上的灰尘。
时间到底改变了什么，又或者，他从未变过，只是牛俏丽从未真正看清过。
“三年前…”
潇光头突然开口
“记不清了。”
牛俏丽淡淡回应，转身走向器材室，
“我去把器材归位，潇指导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先回去休息。”
其实牛俏丽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衣角。
牛俏丽知道他指的是那句“不要无理取闹”，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三年。
让她从一个敢在球场上大声表白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都过去了。”
她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
“当时你要去打职业赛，确实没时间应付这些。”
“不是没时间。”
潇光头也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是我太混蛋。”
这是他第一次认错，语气坦诚得让牛俏丽有些无措。
牛俏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器材架，发出轻微的声响。
潇光头伸手想扶她，却被她偏头躲开。
“潇指导？”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清明而坚定，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现在我们是同事，做好各自的工作就好。”
潇光头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知道，三年的隔阂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但他回来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错过了。
“好，同事。”
潇光头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明天开始，我带那三个新生加训，你负责辅助我。”
“可以。”
牛俏丽答应下来，转身继续整理剩下的器材。
“加训时间定在早上六点，地点还是这里。”
“没问题。”
潇光头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
潇光头靠在器材架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离开篮球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停大学的校园里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线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牛俏丽沿着江边的小路往宿舍走，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牛俏丽掏出手机，点开许久未更的朋友圈，翻到三年前的一条动态。
那是一张夺冠后在篮球馆拍的照片，她站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队服
手里握着一瓶饮料，目光望向场上被众人簇拥的潇光头。
配文只有四个字：少年如风。
那时的喜欢纯粹而热烈，哪怕知道他眼里只有篮球，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带着迟来的歉意，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回到宿舍楼下，牛俏丽刚要上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潇光头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个纸袋，看到她时，径直走了过来。
“这个，给你。”
潇光头递过纸袋。
“刚才在器材室看到你运动鞋磨破了，顺路买的。”
牛俏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
这双鞋确实穿了很久，鞋底都快磨平了，只是她一直没来得及换。
“不用了，潇指导，我自己买就好。”
牛俏丽推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