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征服,堪称维斯特洛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正是这场战争,将七国中的六国归于一顶王冠之下,也让坦格利安家族开启了长达近三百年的统治。尽管这场战争重塑了整个大陆的命运,荧幕却从未真正展现过它的全貌——无论是《权力的游戏》还是《龙之家族》,都只是一笔带过。
可即便如此,伊耿征服依然是整个系列里最震撼的篇章之一。就算你熟知大致脉络,其中的诸多细节,也大概率被你忽略了。
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人生苦短:男人战死沙场,女人难产而亡,许多人不到二十岁就已扛起成人的重担。因此,以维斯特洛的标准来看,二十五岁起兵征服六国的伊耿,早已是个成熟稳重的领袖。
这个年纪,他已经统治龙石岛——这座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前就落入坦格利安手中的海岛要塞。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两位姐妹妻子:姐姐维桑尼亚与妹妹雷妮丝。三人的婚姻,正是“三头龙”理念的体现:无论治国还是征战,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和少年便被卷入战争的罗柏·史塔克、乔佛里相比,差距一目了然:伊耿既不是被动继承王位,也不是被拖入别人的冲突,而是主动选择了开战的时机。他足够年轻,敢打敢拼;又足够老练,懂得思考胜利之后的江山该如何治理。
瓦雷利亚覆灭后,厄斯索斯大陆陷入了长久的混乱。商路断绝,封臣无主,龙骑士领主们几乎与帝国一同化为灰烬。流血世纪就此拉开序幕——整整一百年,战乱不休、暴君更迭、草原部落烧杀抢掠,大片土地化为焦土。
在这个时代里,最野心勃勃的便是瓦兰提斯,这座自由城邦自诩为瓦雷利亚正统继承人,凭借舰队与贸易不断压迫邻国,妄图重建帝国。
当潘托斯与泰洛西联手反抗时,他们向伊耿·坦格利安求助——这个世界上几乎唯一还拥有真龙的人。
伊耿骑上黑死神贝勒里恩,一把火烧光了瓦兰提斯舰队,瞬间摧毁了他们控制海洋的核心资本。几个小时的龙焰,胜过数年围城。
但真正关键的,不是这场打击的规模,而是伊耿在入侵维斯特洛前,就向世界展现了自己的行事风格:他不陷入厄斯索斯的同盟乱局,不试图重建瓦雷利亚,只发动精准打击,而后抽身离去。
折断瓦兰提斯的脊梁,加速了流血世纪的终结,而伊耿也从此确立了他日后征服维斯特洛的原则:龙不打持久战,龙只瞬间改写现实。
据编年史记载,伊耿曾与维桑尼亚一同造访旧镇的学城,还在青亭岛与雷德温家族一同猎鹰。至于兰尼斯港,记载则存在分歧,部分史料认为他到过此地,但学士们也谨慎标注了“存疑”。
单看路线就知道,他的目的地绝非随意选择:
旧镇是学城与七神信仰的中心,这两股力量对维斯特洛人心的影响,丝毫不亚于军队;青亭岛是雷德温家族的富庶领地,背靠七国最强大的舰队;如果伊耿真的到过兰尼斯港,那这里就是西海岸第一大港、兰尼斯特黄金的门面。
早在战争开始前数年,伊耿就命人在龙石岛打造了桌面地图,刻下整块大陆的地形。他显然在系统性地收集情报,而造访旧镇与青亭岛,正是计划的一部分:亲眼看看关键之地,摸清势力格局,判断维斯特洛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骑龙的坦格利安。
胜利之后,伊耿也多次在王室巡幸中重返青亭岛,仿佛在不断巩固与这个从一开始就选择不抵抗的家族的关系。
入侵之前,伊耿向维斯特洛所有国王与大领主派出渡鸦,信上的内容简单直白:屈膝臣服,可保领地与头衔,胆敢拒绝,便面对三条巨龙的怒火。
他把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变成了一场公开的选择,让所有大家族在整个大陆面前做出决断。
这常常被解读为骑士风度,但背后是冰冷的算计。伊耿太了解维斯特洛了:国王可以骄傲赴死,但他的封臣与继承人会暗自盘算,如果有机会全身而退,何必与主君一同化为灰烬?这份劝降书,在第一仗打响前,就已经在瓦解所有联合阵线。
而伊耿也信守了承诺。投降者,保留领地与权力,被击败的国王,则被任命为守护:
罗伦·兰尼斯特成为西境守护,托伦·史塔克成为北境守护。
这看上去是妥协,实则是拆解权力:地方家族保留颜面与区域统治权,却失去了称王的资格。仅凭这一步,伊耿就宣告了他的王国模式——高度集权,万路归一,皆通向铁王座。
战争的开端,是伊耿在黑水河口的高丘登陆,这里日后会成为他的都城核心。坦格利安家族迅速扎营,伊耿下令修建伊耿堡——哪怕只是一座简陋堡垒,也已表明他不会退回龙石岛。
这个选址极具深意:港口便利、临海可控,同时又是威慑河间地、风暴地、谷地与河湾地的十字路口。
最近的领主——暮谷城的达克林家族与女泉城的慕顿家族,想趁伊耿立足未稳、兵力不足、堡垒未建之时,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他们打算先发制人,把征服者赶下海。
可面对坦格利安,战争的规则早已失效。地面由奥里斯·拜拉席恩抵挡,天空则由贝勒里恩一锤定音。
战斗短暂而惨烈:两家联军彻底溃败,封臣与继承人被迫宣誓效忠。
这场小冲突,给整个东海岸敲响了警钟:
反抗可以,但代价惨重,或许,更理智的选择是顺应时代更迭,保全家族。
在伊耿征服后统治维斯特洛的九大贵族中,有三家是伊耿亲自抬举上位的:提利尔、拜拉席恩与徒利。在坦格利安到来之前,这三家族都不曾戴过王冠。
最典型的便是提利尔。在园丁家族统治时期,他们只是高庭的世袭管家,绝非国王。当园丁家族在怒火燎原战役中绝嗣,伊耿兵临高庭时,哈兰·提利尔开门献城、宣誓效忠。作为回报,伊耿册封他为高庭公爵与南境守护,成为河湾地的实际最高统治者。
对伊耿来说,这一手极为划算:提利尔熟悉地区治理,且地位完全来自于王权恩赐,忠诚度极高。河湾地的老牌家族——尤其佛罗伦家族,对此愤愤不平,可伊耿从不看重古老血统,他只看重忠诚。
拜拉席恩的故事则有所不同。奥里斯·拜拉席恩是伊耿最亲近的伙伴,也是他的首任国王之手。在最后一位风暴王亚尔吉拉·杜兰登战死之后,他获得了风暴地。
奥里斯迎娶了亚尔吉拉的女儿亚尔洁娜,继承了古老家族的箴言与家徽:怒火燎原。
风暴地仿佛只是换了个主人的姓氏。
而徒利家族的崛起,则是因为站队够快。当霍尔家族的统治崩溃,徒利家族是河间地最早倒向伊耿的大领主。伊耿册封艾德敏·徒利为三叉戟河总督——论财富与家族历史,他并非最佳人选,却是最符合权力逻辑的:新王权,奖赏扶持它的人。
谷地千百年来都被视为天险:山脉隘口层层把控,通往大陆的入口由血门把守,艾林家族本身更是安达尔最古老的名门。
征服时期,谷地名义上的国王是年幼的罗纳·艾林,实际掌权者是他的母亲、摄政太后、维斯特洛最美丽的女子之一夏拉·艾林。她寄希望于外交,向伊耿送上自己的画像,提议联姻,让罗纳成为伊耿的继承人。伊耿两度拒绝,他要建立的是自己的秩序。
夏拉将军队集结在血门,指望狭窄的关隘能让征服者血流成河。
可龙,从不受地理限制。
伊耿派维桑尼亚骑上瓦格哈尔,直接飞越所有防线,降落在鹰巢城的内庭。
一战未发。
当夏拉回到城堡时,看见罗纳正待在维桑尼亚身边,小男孩唯一的请求,是想骑龙上天。夏拉屈膝臣服,献上王权象征。
而罗纳也得到了他的奖赏:骑着瓦格哈尔在巨人之枪的峰顶盘旋三圈,永远成为了历史上那位骑过龙的国王。
因为龙的存在,很多人误以为征服战争几乎不流血:许多领主直接投降,天上的火焰让一切抵抗都失去意义。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惨烈战斗,任何一场决战,都足以覆灭一个王朝、将坚不可摧的堡垒熔为废墟。
整场战争的最高潮,是怒火燎原战役。
西境与河湾地的联军多达五万五千人,对抗伊耿的一万一千人马。起初联军凭借人数优势压制战局,可随后三条巨龙同时升空——贝勒里恩、瓦格哈尔、米拉西斯。
干燥的原野与大风助燃了龙焰,联军阵型瞬间崩溃。坦格利安一方战死不足百人,敌方阵亡上千,包括国王孟恩·园丁九世,园丁家族就此绝嗣。
此战之后,兰尼斯特家族选择屈膝。
怒火燎原证明了一件事:在开阔地带与巨龙对抗,纯属自寻死路。
但龙并非万能。在海鸥镇,戴蒙·瓦列利安指挥的伊耿舰队被艾林军队与布拉佛斯战舰击溃。维桑尼亚骑瓦格哈尔烧毁敌方舰队作为报复,可双方两败俱伤,入侵谷地的计划也暂时落空。
在风暴地,天气限制了龙的发挥:暴雨狂风让米拉西斯难以升空,奥里斯·拜拉席恩只能用传统方式赢得最后风暴之战——在山丘布防,与亚尔吉拉·杜兰登一对一决战。
而在河间地,神眼湖周边的一连串冲突,其中霍尔家族的士兵乘小船从后方偷袭坦格利安军队,最终导向了整场征服最具象征意义的一幕——赫伦堡焚烧。
龙焰证明了,就连石头也能被熔化。
征服战争的军事阶段,只用了大约两年。
以维斯特洛的标准来看,这简直是一瞬。这片大陆早已习惯消耗战、长年围城、冬季休战,一场冲突往往能拖上几代人。
而伊耿拥有明确的目标、打破一切规则的巨龙,以及允许敌人保留领地与家族的招降策略。龙让抵抗代价惨重,投降条件又优厚得难以拒绝。
但这两年只是军事征服,并非国家治理。
在这段时间里,伊耿打碎了六个地区的旧王权,而之后才是真正的治国之路:接受宣誓、平息地方冲突、任命官员、把胜利转化为稳定的统治。
而最大的问题,便是多恩。
多恩没有被纳入两年战局,成为一个漫长的前线,在之后的岁月里,让坦格利安付出了比征服六国更惨重的代价。
多恩是一片遵循不同规则的土地。
在这里,国王投降、封臣跟随的封建逻辑失效,坦格利安最大的优势——旷野决战,也无从发挥。多恩人不会主动站出来承受龙焰。沙漠、山道、一夜之间就能空城的城镇,把入侵变成了一场捕风游戏。
第一次多恩战争,给伊耿上了痛苦的一课。
反抗的象征,是梅瑞拉·马泰尔公主,多恩的“黄蛤蟆”,凭借固执硬生生拖垮了入侵者。当多恩人杀死雷妮丝、击落米拉西斯时,他们向世界证明:龙也可以被杀死。
伊耿以焚烧城堡与港口作为报复,可多恩依然不降。
他们不需要胜利,只需要不输。
最终,多恩直到征服后近两百年,也就是187AC,才正式并入七国。
那时,马隆·马泰尔亲王迎娶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当然是另一位丹妮莉丝,并非《权游》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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