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中国古代的黄金时代,绝大多数人都会脱口而出强汉盛唐。大汉北击匈奴、封狼居胥,把王朝的威风刻进了华夏血脉;大唐万国来朝、疆域辽阔,长安城里挤满了各国使者与商人,是真正的世界中心。可偏偏在历朝历代的文人笔下,最受追捧、最被怀念的,从来不是扬眉吐气的汉唐,而是武力孱弱、屡遭外族欺辱、甚至偏安江南的宋朝。从欧阳修、苏轼到陆游、辛弃疾,哪怕经历了靖康之耻、国土沦丧,文人们依旧对宋朝赞不绝口,恨不得生生世世都生在大宋。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古代文人都不看重国家强盛、民族尊严,偏偏偏爱软弱妥协的王朝?答案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也没有那么多家国大义,全是最现实、最直白的利益算计——宋朝,是中国古代三千年历史里,唯一把文人的利益、地位、待遇捧到天花板的朝代。咱们用最硬核的历史数据说话,大唐绵延三百年,所有科举科目加起来,录取的总人数不过两万上下;而大宋同样三百年,光进士一科就录取了十一万人,是唐朝的五倍还多!尤其是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光义这父子俩,一辈子开科取士、扩招文人,两人录取的总人数,直接逼近整个唐朝三百年的科举录取总和。
在唐朝,考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十年寒窗未必能换得一官半职;在宋朝,科举大门敞开,屡考不中都能靠恩科混个官做,考中就能入朝为官,拿着古代最高的俸禄,不用受武将的气,不用怕皇帝砍头,吟诗作对、灯红酒绿就能享尽荣华富贵。这样的宋朝,换做任何一个寒窗苦读的文人,都会拼了命地夸赞、发自内心地眷恋。今天咱们就从头捋清楚,唐宋科举的天差地别、宋朝文人的神仙待遇,以及文人集体吹捧宋朝背后,藏着的所有真相与隐情。
1、唐朝挤破头难上岸,宋朝敞开大门送功名
要搞懂文人为何爱宋朝,首先要搞懂科举这两个字,对唐宋文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科举是古代文人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是寒窗苦读的终极目标,通道宽不宽、门槛高不高,直接决定了文人的一生是颠沛流离还是荣华富贵。而唐朝和宋朝的科举,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严苛到极致,一个宽松到离谱,差距大到让人不敢相信。
先说说唐朝的科举,那是真正的地狱难度。唐朝的科举分为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字、明算等多个科目,其中最受重视、含金量最高的是进士科,考中进士就等于踏入了仕途的核心圈。可进士科的录取名额少得可怜,每年全国参加考试的文人成千上万,最终录取的人数只有十几人到三十人不等,有时候甚至一年只录几个人。明经科稍微容易一点,录取人数多一些,但整体来看,唐朝科举的总名额始终少得可怜。
根据主流历史资料的精准统计,整个唐朝从公元618年建立到公元907年灭亡,三百年时间里,所有科举科目加起来,录取的总人数大约在两万人上下。其中进士科约六千五百人,明经科约一万到一万五千人,剩下的杂科加起来寥寥无几。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全国无数文人寒窗苦读一辈子,三百年才出两万个有功名的人,平均一年也就六十多人,比现在考清华北大难上百倍千倍。
唐朝科举不仅名额少,还充满了门第偏见。那时候的科举还没有完全杜绝世家大族的操控,豪门子弟靠着家族人脉、权贵举荐,很容易就能挤掉寒门文人的名额。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哪怕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很难在科举中脱颖而出。诗仙李白,一辈子才华横溢,却因为出身问题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诗圣杜甫,苦读多年参加科举,最终还是落榜而归;山水诗人孟浩然,索性放弃科举隐居山林;鬼才李贺,只因父亲名字里有个“晋”字,与“进士”的“进”同音,就被剥夺了考试资格,一生郁郁而终。
这些名留青史的大才子,在唐朝科举面前都如此无力,更别说那些普通文人了。考不上科举,就意味着没有做官的门路,要么流浪四方、干谒权贵,要么隐居山林、穷困潦倒,要么投笔从戎、奔赴边关,一辈子都活在怀才不遇的痛苦里。这就是唐朝文人的真实处境,科举这座独木桥,挤碎了无数文人的梦想。
再看看宋朝的科举,直接从地狱难度变成了简单模式,甚至可以说是送分模式。宋朝建立之后,彻底打破了唐朝科举的门第限制,不管是豪门世家还是寒门子弟,只要读书就能参加考试,而且录取名额直接呈爆炸式增长。更关键的是,宋朝独创了恩科和特奏名制度,把科举的门槛降到了最低,让天下文人都能摸到功名的边。
还是看硬核数据,北宋从公元960年到公元1127年,一百多年时间里,录取正奏名进士约两万八千人,这是正常考试考中的进士;还有特奏名进士约一万八千人,这是专门为屡考不中的老秀才准备的恩科名额,两项加起来,北宋一共录取了四万六千名进士。到了南宋,虽然国土只剩半壁江山,为了巩固统治、收买文人之心,科举扩招得更厉害了,正奏名进士约三万两千人,特奏名进士同样三万两千人,合计六万四千名进士。
把北宋和南宋加起来,大宋三百年一共录取了十一万名进士,这个数字是唐朝总科举人数的五倍还多。要知道,唐朝的两万人还包含了明经、明法等所有杂科,而宋朝的十一万只是进士一科,含金量远高于唐朝的杂科。更惊人的是,宋太祖赵匡胤和宋太宗赵光义这父子俩,作为宋朝的开国皇帝,两人在位期间疯狂开科取士,录取的进士、举人总人数,直接逼近了唐朝三百年的录取总和。
在唐朝,文人要挤破头、拼尽全力、还要靠运气才能考中功名;在宋朝,朝廷敞开大门,名额管够,哪怕考了十次八次都不中,只要年纪大了,就能靠特奏名混个功名,直接授官。这样的天差地别,文人怎么可能不偏爱宋朝?
2、唐朝文人考不上就流浪,做了官也受气
咱们可以把唐朝文人的一生,当成一部悲情苦难史。因为科举难、做官难、地位低,唐朝的文人大多活在颠沛流离、怀才不遇、受尽打压的困境里,哪怕是李白、杜甫这样的顶级才子,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先说说诗仙李白,他的才华冠绝盛唐,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可他的一生,却因为科举充满了遗憾。李白出身商人家庭,在唐朝,商人子弟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这就堵死了他的仕途之路。为了做官,李白只能四处干谒权贵,放下身段写诗文讨好达官贵人,好不容易被唐玄宗召入宫中,也只是个陪皇帝吟诗作对的御用文人,没有实权,不受重用。最后被排挤出长安,流浪四方,晚年漂泊在江上,穷困潦倒而死。
再说说诗圣杜甫,他的一生就是唐朝底层文人的真实写照。杜甫出身书香门第,一心想通过科举做官,报效国家,可参加科举却落榜了。安史之乱爆发,杜甫被困长安,亲眼目睹了国破家亡,写下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歌。后来好不容易投奔唐肃宗,做了个小官,却因为直言进谏被贬官,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流亡生活。他住在破茅屋里,“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一辈子饥寒交迫,最终病死在一艘破船上,连个安稳的晚年都没有。
还有白居易、元稹、韩愈这些唐朝大文人,哪怕侥幸考中了进士,也未必能顺顺利利做官。唐朝考中进士之后,还要经过吏部的铨选考试,考的是身、言、书、判,只有通过了才能授官。很多进士考中之后,要等上几年、十几年才能得到官职,等做官的时候已经垂垂老矣。而且唐朝中后期,宦官专权、武将跋扈,文官在朝堂上毫无话语权,轻则被贬官,重则被砍头,连性命都难保。
韩愈因为直言进谏唐宪宗迎佛骨,直接被贬到八千里外的潮州,走到长安城外,哭着写下“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满心都是绝望;柳宗元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到永州、柳州,在偏远蛮荒之地度过余生,四十七岁就郁郁而终。这些唐朝文人,哪怕才高八斗、考中功名,也逃不过被贬、被打压、被流放的命运,一辈子活在憋屈里。
除了仕途艰难,唐朝文人的生活也毫无保障。唐朝官员的俸禄很低,小官根本养不起家,而且朝廷经常拖欠俸禄,很多官员过得穷困潦倒。更关键的是,唐朝的文化环境并不宽松,写诗作文要处处避讳,不能讽刺皇室、不能批评时政,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诽谤的罪名,引来杀身之祸。
这就是唐朝文人的真实处境:科举难如登天,做官步步惊心,待遇微薄可怜,创作束手束脚。这样的日子,换做谁都觉得难熬,也难怪唐朝的诗文里,满是怀才不遇、羁旅漂泊、悲愤忧愁的情绪。
3、大宋赵匡胤赵光义,把科举名额拉到天花板
宋朝文人之所以能过上神仙日子,首先要感谢两位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和宋太宗赵光义。这兄弟俩深刻明白,唐朝灭亡、五代十国战乱不休,全是因为武将权力太大、拥兵自重。所以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解除了武将的兵权,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国策,把文人抬到了国家统治的核心位置。
为了让天下文人都死心塌地效忠赵家王朝,赵匡胤和赵光义把科举当成了收买文人的核心手段,开始了史无前例的科举扩招。
宋太祖赵匡胤是宋朝的开创者,他登基之后,第一次开科取士就录取了十九名进士,比起唐朝一年录几人已经多了不少。之后赵匡胤不断增加科举名额,而且彻底废除了唐朝科举的门第限制,明确规定“取士不问家世”,不管你是寒门百姓还是豪门子弟,一律凭考试成绩说话。这一举措,直接让天下寒门文人看到了希望,纷纷埋头苦读,想要通过科举改变命运。
赵匡胤还改革了科举制度,创立了殿试制度,由皇帝亲自考核最终录取的文人,把录取的权力牢牢握在皇帝手里。这些考中的文人,都成了“天子门生”,直接效忠皇帝,不用再依附权贵,既保证了科举公平,又巩固了皇权。赵匡胤在位十六年,开科十五次,录取的文人数量,已经超过了唐朝初期一百年的总和。
如果说赵匡胤是科举扩招的开创者,那宋太宗赵光义就是把扩招推向极致的狂魔。赵光义登基之后,深知自己得位的争议,更需要文人的支持来稳固统治,所以他直接把科举录取名额翻了十倍。赵匡胤时期一次最多录几十人,赵光义时期,一次科举直接录取几百人,最多的一次甚至录取了五百多人。
赵光义在位二十一年,开科八次,一共录取了近万名文人,这个数字,已经逼近唐朝中后期一百年的科举录取人数。赵匡胤和赵光义父子俩,加起来录取的文人总数,直接达到了一万五千多人,和唐朝三百年两万人的总录取数,只差一步之遥。
兄弟俩不仅疯狂扩招,还给考中的文人直接授官,而且都是京官、肥差。在唐朝,考中进士还要等吏部铨选,等个十年八年很正常;在宋朝,只要考中进士,立刻就能做官,起步就是知县、通判,稍微优秀一点的直接进入朝堂,担任京官。赵光义还亲自给新科进士赐钱、赐宴,让他们风风光光上任,享受无尽的荣耀。
赵匡胤和赵光义的想法很简单:天下文人都想做官,我就给你们足够多的官职;你们想荣华富贵,我就给你们高薪厚禄。只要你们效忠赵家王朝,我就把所有好处都给你们。这一招实在太管用了,天下文人瞬间被收买,纷纷死心塌地为宋朝效力,宋朝的统治根基也因此变得无比稳固。
可以说,宋朝文人的好日子,是赵匡胤和赵光义父子俩亲手铺出来的。他们用科举扩招,给了文人最想要的功名和仕途,也换来了文人对宋朝的无限忠诚与吹捧。
4、宋朝考不上没关系,皇帝直接送你官做
宋朝科举最让人羡慕的,除了录取名额多,还有一个唐朝想都不敢想的神仙制度——特奏名。这个制度,是宋朝专门为屡考不中的老秀才准备的“兜底福利”,堪称古代文人的终极福音。
什么是特奏名?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文人参加了多次科举考试,每次都考不中,但是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都白了,朝廷不忍心让他一辈子寒窗苦读一场空,就把这些人的名字上报给皇帝,皇帝直接恩赐他们功名,授给他们官职。
在唐朝,考不中科举就只能回家,要么继续苦读,要么放弃仕途,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在宋朝,只要你够执着、够长寿,考个十次八次,哪怕每次都落榜,只要年纪到了,就能靠特奏名混个官做。不管你是七十岁还是八十岁,只要你还在考科举,朝廷就不会放弃你。
特奏名的考试难度极低,几乎就是走个过场。朝廷会出一些简单的题目,只要你能写出来、答得差不多,就能通过,直接授官。哪怕你实在写不出来,皇帝也会酌情恩赐,给你一个小官,让你能领俸禄、过安稳日子。
根据史料记载,宋朝的特奏名录取人数非常多,北宋一万八千人,南宋三万两千人,占了宋朝进士总录取数的近一半。这意味着,宋朝有将近一半的进士,不是靠真才实学考中的,而是靠熬资历、熬年纪,被皇帝恩赐的功名。
举个例子,宋朝有个老秀才,从二十岁考到七十岁,考了十五次都没中,最后参加特奏名,皇帝直接赐他进士出身,授了一个州学教授的官职,一辈子的寒窗苦读,最终换来了荣华富贵。这样的事情,在唐朝是天方夜谭,在宋朝却是家常便饭。
特奏名制度的存在,彻底打消了宋朝文人的后顾之忧。哪怕你才华一般、考运不好,也不用怕一辈子白读,只要坚持考下去,总有出头之日。天下文人都觉得,宋朝皇帝是真正体谅读书人、尊重读书人的,自然对宋朝感恩戴德,拼了命地夸赞宋朝。
相比之下,唐朝文人要是考不中科举,只能流落街头、穷困潦倒,连个兜底的机会都没有。两相对比,谁都能看出来,宋朝对文人有多好,文人怎么可能不偏爱宋朝?
5、宋朝文官高薪不杀头,吟诗作对就能吃香喝辣
如果说科举容易是宋朝文人的第一层福利,那做官后的待遇,就是宋朝文人的第二层、也是最让人羡慕的福利。宋朝文官的待遇,是中国古代三千年历史里最高、最好、最安逸的,没有之一。哪怕是汉唐的官员、明清的官员,都比不上宋朝文官的一半。
首先,宋朝文官的俸禄高到离谱,是真正的高薪养廉。宋朝官员的俸禄分为月俸、禄米、绫绢、职钱、差遣补贴、茶汤钱、厨料钱等十几个项目,加起来多到惊人。
正一品的宰相,每月的月俸是三百贯铜钱,还有禄米一百石,绫二十匹、绢三十匹、绵百两,再加上职钱、补贴,一年的总收入能达到几千贯铜钱。按照现在的购买力换算,一贯铜钱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五百块钱,几千贯就是几百万,宰相一年的收入折合现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咱们熟悉的包青天包拯,在开封府做官的时候,除了俸禄,还有职钱、公使钱、补贴,一年的总收入折合现在几千万人民币,比现在的顶级富豪都不差。普通的知县、通判,一年的俸禄加补贴,也能达到几十万,养活一大家子人绰绰有余,根本不用贪污受贿。
除了俸禄高,宋朝文官还有各种福利:朝廷免费分配住宅,逢年过节发放赏赐,生病有公费医疗,退休有丰厚的退休金,子孙还能靠恩荫做官。一人做官,全家享福,世代都能沾光,这样的待遇,哪个文人不心动?
其次,宋朝有一条祖训,是文人的保命符——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者。这条祖训是宋太祖赵匡胤定下的,刻在太庙的石碑上,后世皇帝必须遵守。
这意味着,宋朝的文人哪怕骂皇帝、批评朝政、上书直言,哪怕犯了再大的错,最多也就是贬官、流放,绝对不会被砍头、灭族。这在古代王朝里,是绝无仅有的。
唐朝文人直言进谏,轻则被贬,重则杀头;明朝朱元璋时期,文人说错一句话,就可能被剥皮实草、满门抄斩;清朝文字狱盛行,写一句诗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唯独宋朝,文人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话,不用担心性命之忧。
苏轼因为乌台诗案,被人弹劾写诗讽刺朝政,按别的朝代早就杀头了,可宋神宗只是把苏轼贬到黄州,没有伤他性命。苏轼一生被贬了无数次,从黄州到惠州,再到海南,哪怕到了最偏远的地方,依旧能领俸禄、游山玩水、写诗词,活得逍遥自在。
最后,宋朝文官的工作极其安逸,不用受气,不用拼命。宋朝重文轻武,文官的地位远高于武将,武将见了文官要行礼,哪怕是战功赫赫的武将,也要受文官的节制、监督。狄青是宋朝的战神,平定西夏、立下大功,最后还是被文官排挤,抑郁而终。
文官不用像武将那样上战场拼命,不用担惊受怕,每天在朝堂上议议事、写写字,下了班就可以去青楼楚馆、酒楼茶肆,吟诗作对、饮酒作乐,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宋朝的青楼文化、市井文化极度繁荣,文人可以随意流连,没人管束,完全是活在温柔乡里。
拿着高薪、不用拼命、不用怕杀头、还能吃喝玩乐,这样的文官生活,简直是神仙日子,文人怎么可能不吹爆宋朝?
6、唐朝写诗要避嫌,大宋挥毫任风流
文人最看重的,除了仕途和待遇,还有创作的自由。唐朝文人写诗作文,处处受限、步步惊心;宋朝文人挥毫泼墨,随心所欲、无拘无束,这也是文人偏爱宋朝的重要原因。
唐朝的文化管制非常严格,文人写诗作文,必须处处避讳,不能提及皇室的名讳,不能讽刺朝政、批评皇帝,不能写敏感的内容。一旦触犯了这些规矩,就会被视为诽谤朝廷,引来牢狱之灾甚至杀身之祸。
李贺因为父亲名晋肃,“晋”与“进”同音,就被剥夺了考进士的资格,连仕途都被堵死;白居易写《长恨歌》,隐晦提及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明写;很多唐朝诗人因为写了讽喻诗,被贬官、流放,一辈子抬不起头。
在唐朝,文人的创作是带着枷锁跳舞,哪怕有满腔才华、满腹心事,也不敢随意写出来,只能藏在心里,或者用隐晦的方式表达。这样的创作环境,让文人倍感压抑。
而宋朝,几乎没有文化管制,创作环境空前自由。宋朝皇帝尊重文人,允许文人批评时政、议论得失,哪怕写文章骂皇帝,也不会被追究。文人可以写家国大事,可以写市井生活,可以写儿女情长,可以写山水风光,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用避讳,不用害怕。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创作自由,宋朝的文化达到了中国古代的巅峰。唐宋八大家里,唐朝只有韩愈、柳宗元两位,宋朝占了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六位;宋词和唐诗并列,成为中国文学的两座高峰;宋朝的书法、绘画、散文,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轼一生被贬,却写下了“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豪放,“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温情;欧阳修被贬滁州,写下了《醉翁亭记》,悠然自得;辛弃疾一心抗金,写下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壮志,哪怕朝廷不支持,也能随意抒发自己的情怀。
这些文人,在宋朝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情感、志向,不用怕被打压、被治罪。创作自由,让文人的才华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也让文人对宋朝充满了感激。
相比之下,唐朝文人的创作处处受限,宋朝文人挥毫任风流,这样的差距,让文人更加眷恋宋朝。
7、文人骑在武将头上,地位空前绝后
在古代,文人的地位高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和武将的对比。唐朝是武将的天下,宋朝是文人的天下,这也是唐宋文人境遇天差地别的核心原因。
唐朝尚武,武将的地位极高,尤其是唐朝中后期,藩镇割据,武将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号令,甚至敢废立皇帝、造反叛乱。文官在武将面前,毫无地位可言,很多时候还要看武将的脸色行事,被武将打压、欺凌是常有的事。
唐朝的文人,哪怕考中进士、做了高官,也不敢得罪武将,否则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安史之乱后,唐朝的文官更是沦为武将的附庸,毫无话语权,一辈子活在武将的阴影里。
而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登峰造极,文人的地位被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武将的地位被压到了谷底。宋朝有句俗语,“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当兵的武将被人看不起,文人则被奉为上宾。
宋朝的军事制度,规定武将必须受文官的节制,哪怕是前线打仗的将军,也要听从文官派来的监军指挥。文官可以随意弹劾武将、罢免武将,武将却不能反驳文官。武将想要升职,必须得到文官的推荐,否则再大的功劳也没用。
这种制度,让文人彻底骑在了武将头上,不用再受武将的气,反而能管着武将。对于文人来说,这是一种极致的尊严和荣耀。在唐朝,文人要仰武将鼻息;在宋朝,武将要看文人脸色。这样的地位反转,让文人对宋朝更加满意。
也正是因为文人地位高,宋朝的朝堂成了文人的天下,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文人可以参与国家决策,发表自己的意见,皇帝也要尊重文人的想法。这种参与感、成就感,是唐朝文人想都不敢想的。
文人在宋朝,不仅有荣华富贵,还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尊严,这样的朝代,怎么可能不被文人吹捧?
8、宋朝疯狂讨好文人,背后藏着亡国的致命祸根
讲到这里,大家肯定觉得宋朝简直是完美的人间天堂,文人要啥有啥,科举容易、做官容易、待遇又好、地位又高,创作自由、不用受气,简直没有任何缺点。可咱们静下心来想一想,天底下真的有只享好处不付代价的好事吗?宋朝这般疯狂讨好文人,无限制扩招文官,给文人极致的特权,真的对国家没有任何坏处吗?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致命的隐患,最终让繁华富庶、文化昌盛的大宋,走向了靖康之耻、国土沦丧、最终被蒙古灭国的悲惨结局?这也是千百年来,文人集体吹捧宋朝时,刻意忽略、闭口不谈的真相。
宋朝为了讨好文人,疯狂扩招科举,带来的第一个致命恶果,就是冗官。宋朝录取的文人太多,官职的数量根本不够用,朝廷只能不断增设新的官职,一个职位安排好几个人,导致官员数量爆炸式增长,人浮于事、效率极低。
本来一个人能做的事,安排三个人、五个人做,大家互相推诿、敷衍了事,行政效率低到离谱。朝廷的指令传不下去,地方的事务没人处理,整个国家的行政系统陷入瘫痪。而且这些官员都要拿高薪,无数的官员吃着朝廷的俸禄,却不做实事,成了国家的蛀虫。
冗官带来的第二个恶果,就是冗费。宋朝官员的俸禄本来就高,再加上官员数量爆炸,朝廷每年的财政收入,绝大部分都用来给官员发工资、发福利,剩下的钱寥寥无几。朝廷没有钱搞国防建设,没有钱修水利、赈济百姓,没有钱发展生产,财政直接崩盘,陷入了入不敷出的困境。
为了填补财政缺口,朝廷只能不断加重百姓的赋税,搜刮民脂民膏,导致百姓生活困苦、民怨沸腾。宋朝看似繁华富庶,其实百姓的负担极重,民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而重文轻武的国策,带来的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恶果,就是军队孱弱、国防空虚。宋朝打压武将、贬低军人,没人愿意当兵,军队的战斗力极差。朝廷把大部分钱都花在了文官俸禄上,没有钱养精兵、买装备,宋朝的军队人数虽多,却都是老弱病残,毫无战斗力。
面对辽、西夏、金、蒙古这些外族政权,宋朝的军队屡战屡败,从来没有打过一场真正的大胜仗。澶渊之盟,宋朝给辽国送岁币;靖康之耻,宋徽宗、宋钦宗被金国俘虏,北宋灭亡;南宋偏安江南,给金国称臣纳贡,最后被蒙古大军踏平,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跳海殉国,宋朝彻底灭亡。
宋朝文人享尽了荣华富贵、特权地位,却让整个国家、整个民族承受了屈辱和灭亡的代价。文人活在温柔乡里,国家却活在危局里;文人吟诗作对、灯红酒绿,百姓却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这就是宋朝疯狂讨好文人的最终代价,也是文人吹捧宋朝时,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疤。
9、文人只看自身利益,不顾国家安危
现在咱们终于看清了文人集体吹捧宋朝的本质:屁股决定脑袋,利益决定立场。
宋朝的文人,是彻头彻尾的既得利益者。他们通过科举轻易做官,拿着高薪、享着特权、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活在人间天堂里。他们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考中科举、能不能做官、能不能吃喝玩乐,而不是国家强不强、军队壮不壮、百姓苦不苦。
对于宋朝的冗官、冗费、军队孱弱、对外屈辱,文人们不是看不见,而是选择性失明。他们享受着宋朝给的好处,自然要维护宋朝的形象,把宋朝吹成千古盛世,忽略宋朝的所有缺点和屈辱。
唐朝的文人,因为科举难、做官难、受打压,所以诗文里满是悲愤和忧愁;宋朝的文人,因为享尽了好处,所以诗文里满是闲适和安逸,哪怕国土沦丧,也只是写写爱国诗词,很少真正反思国家的问题。
苏轼被贬海南,依旧能吃荔枝、写诗词,“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陆游一生渴望收复失地,晚年也只能“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空有壮志,却改变不了国家的孱弱。
这些文人,享受着宋朝给的荣华富贵,却不用为国家的灭亡负责。靖康之耻,被俘的是皇帝、百姓,战死的是武将、士兵,文人要么南渡逃亡,要么苟且偷生,依旧能过着安逸的生活。
所以,文人吹捧宋朝,从来不是因为宋朝是最好的朝代,而是因为宋朝是对文人最好的朝代。他们爱的不是宋朝的江山,而是宋朝给他们的利益和特权。
10、杜甫的颠沛 vs 苏轼的潇洒
咱们用两个最具代表性的文人,来做一个终极对比,就能彻底明白唐宋文人的天差地别。
一个是唐朝的杜甫,唐朝文人的悲情代表。他苦读多年,科举落榜,安史之乱流亡,住在破茅屋里,饥寒交迫,一辈子为生计发愁,为国家担忧,最终病死在破船上,连个安稳的晚年都没有。他的一生,是唐朝文人苦难的缩影,科举难、做官难、生活难、保命难。
一个是宋朝的苏轼,宋朝文人的潇洒代表。他二十一岁考中进士,仕途顺利,一生被贬多次,却每到一地都能游山玩水、吃遍美食,拿着丰厚的俸禄,创作无数经典诗词。哪怕被贬到最偏远的海南,也能过得悠然自得,晚年北归,安享余生。他的一生,是宋朝文人安逸的缩影,科举易、做官易、生活易、创作易。
杜甫的一生,是唐朝文人的血泪;苏轼的一生,是宋朝文人的天堂。两相对比,谁都能看出来,宋朝对文人有多好,文人自然会偏爱宋朝、吹捧宋朝。
11、寒门崛起与王朝覆灭的双重结局
宋朝的科举扩招、重文轻武,虽然最终导致了王朝覆灭,但也带来了积极的历史影响,这是我们不能忽略的。
首先,宋朝的科举扩招,彻底打破了世家大族对仕途的垄断,让寒门文人有了出头之日。在唐朝,豪门大族掌控着科举和仕途,寒门子弟几乎没有机会;在宋朝,取士不问家世,寒门子弟只要读书,就能通过科举做官,实现阶层跨越。
这促进了社会的公平,加快了社会阶层的流动,让天下百姓都重视读书,推动了文化教育的普及。宋朝的书院遍地开花,读书的风气空前浓厚,这都是科举扩招带来的积极影响。
其次,宋朝的重文轻武,结束了五代十国武将割据、战乱不休的局面,让宋朝内部保持了三百年的稳定,没有发生武将造反、藩镇割据的事情。宋朝的内部环境,是古代王朝里最稳定的,百姓不用受内战之苦,这也是文人安逸生活的基础。
但是,这种稳定和文化繁荣,是建立在国家积贫积弱、国防空虚的基础上的。文武失衡、利益倾斜,最终让宋朝付出了亡国的代价,也让中原王朝第一次被外族彻底征服,开启了华夏民族的屈辱历史。
历史从来都是双面的,宋朝给了文人天堂,却毁了国家的根基;汉唐给了国家威风,却让文人受尽苦难。没有完美的朝代,只有不同的利益取舍。
12、文人的天堂,王朝的陷阱
千年之后,我们再回望唐宋的历史,终于看透了文人集体吹捧宋朝的所有真相。
宋朝不是国力最强的朝代,不是疆域最广的朝代,不是最有尊严的朝代,但它是对文人最好的朝代。它用十倍的科举扩招、顶级的文官待遇、无上的文人地位,收买了天下文人的心,让文人成为了王朝的既得利益者。
文人爱宋朝,爱的不是它的软弱,不是它的屈辱,而是它给了文人最想要的一切:功名、仕途、财富、尊严、自由。这是古代文人三千年的梦想,只有在宋朝实现了。
但我们也必须清醒,个人的安逸,永远不能建立在国家的孱弱之上。宋朝文人享尽了荣华富贵,却让国家受尽了屈辱,让百姓饱受了战乱之苦,最终王朝覆灭,文人的天堂也随之崩塌。
强汉盛唐的威风,是靠武力打出来的,是靠军民同心拼出来的,虽然文人受了苦,但国家有尊严、民族有底气;宋朝文人的安逸,是靠妥协换来的,是靠牺牲国防换来的,虽然文人过得好,但国家受屈辱、民族受欺凌。
历史的天平,从来都在文武之间、家国之间、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之间,寻找着最平衡的答案。文人的天堂,未必是国家的盛世;国家的盛世,未必是文人的安乐窝。
而那些被文人吹捧了千年的宋朝,终究只是一场属于文人的温柔梦。梦醒之后,留下的是靖康之耻的血泪,是崖山覆灭的悲歌,是历史留给后人最深刻的警示:一个国家,唯有文武平衡、强兵富国、兼顾各方利益,才能真正长治久安,才能真正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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